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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把他蛀空成了一个黑洞,洞里堆满了死掉的星星。
可每个深夜,他被剧烈的思念痛醒,抬头仰望夜空,纵然星河璀璨寂静汹涌,他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最珍爱的那一颗星。
盛星河走后,闻亦就病了。他受了星星的不良影响,得了一场无法自愈的流感。
以后的两年,无泪而长伤。
北国的大雪
北国的冬天,最近一天到晚都在下雪。大片的雪花在窗外舞动,被路灯照得银闪闪的。
白景进屋后脱了外套,坐下来吸着鼻子:“这里比南州的冬天冷多了,我今天从机场一出来,活像被冷空气揍了一顿。”
闻亦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天寒大雪,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街灯孤独地亮着。
他说:“还行吧,不出门就挺好的。”
闻亦在这里已经隐居了好几个月,习惯了这边整日银装素裹的景象。
他现在没有身份,干什么都受限制。
想出国只能偷渡,白景不会让他遭那个罪,于是找了信得过的朋友,在这个非常靠北的偏远小城给闻亦安排了住处。
这是一个两层的民居小楼,住起来还挺舒适的。
小城市的滞后发展带来的荒凉感在这里随处可见,从机场到这边,开车差不多要大半天的时间。
闻亦见炉子上的茶已经煮好了,就拎起茶壶给白景倒了一杯,让他暖身子。
白景喝了热茶,慢慢缓了过来,然后从旁边大旅行箱里掏东西出来。
闻亦看见了,问:“大老远的,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白景先掏了几条烟出来:“你常抽的那种烟,据说这边买不到,我给你带了几条。还有酒……”
说到一半他顿住了,晃了晃装酒的木盒子,丁零当啷的,还往外渗水样的东西。打开一看,都冻成冰渣了,酒瓶都爆了。
他这个行李箱实在太大,过来坐的那个车后备箱好多东西,放不下他这个箱子,司机就给他栓在车顶了。
“卧槽!”白景把剩下的几瓶都拿出来晃了晃,说:“这我倒是没想到。”
闻亦起身拿了个醒酒器过来,把酒冻成的冰渣都倒进去,说:“没事儿,化了一样喝。”
白景默默看着,说:“这里环境真够苦的啊。”
闻亦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还行吧。”
他现在黑户一个,这样已经不错了。
然后闻亦说趣事似的,跟白景说上个月这一片的暖气管道出了故障,暖气断了两天,他洗好的碗垒了一摞,结果全冻在一起拿不下来,烧了开水浇下去才分开。
白景叹了口气:“这半年盛星河一直没来找我,也没别的动作,我估计再过段时间你就能回去了。这种地方待久了,我觉得人都容易抑郁。”
就是因为觉得盛星河消停了,他才敢来看望闻亦。
闻亦嗯了一声,看不出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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