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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袖扣……”小助理皱起眉。
“沈家的标志性东西,”韦清用手指点了点照片,“这些东西都是被匿名寄到我公寓门口的,日记和照片在一起。”
“这……这直接坐实了冷竹就是控制夏知意的幕後黑手,夏知意也是受害者,甚至可能是工具,”小助理声音高了起来,“再加上冷竹自己直播承认了,这案子……可以结了?”
“物证链和逻辑链都对得上,冷竹是主谋,利用甚至可能制造了女儿的人格分-裂来行事,结案报告可以这麽写。”韦清语气没什麽波澜。
消息被韦清刻意放了出去。
日记和照片的存在一经披露,加上冷竹地下藏舌的行为被解读为镇压鬼魂,舆论果然再次疯狂逆转,冷竹从正义的神彻底变成了最虚僞残忍的魔鬼。
案子就这麽了结了。
真凶也算是畏罪自戕,真相大白。
但韦清心里总梗着点什麽,那个匿名寄来关键证据的人,到底是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他姐姐的照片,笑容温和。
“姐姐,现在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下班後,韦清开车去了公墓,他找到姐姐的墓碑,把一束花放下。
然後又走了几步,在旁边另一排墓碑前停了一下,那是华曼音父母的墓,他记得华曼音那个女孩,偶尔来这边给姐姐送花的时候也能碰到她。
她也是这案子的受害者,只可惜,最後却被冷竹的丈夫杀死。
沈家大部分都不是好东西。
韦清没多留意,回到了姐姐碑前。
他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碑上的照片。
“姐姐,”他声音有点哑,“案子破了,害你的那个人,叫冷竹,是个法官,但骨子里烂透了,她死了,自己了断的,死前在全国人面前承认了,便宜她了,没让她上法庭受审。”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照片上姐姐永远定格的笑容。
“你的冤屈,洗清了,安心吧。”
他在那里跪了很久,直到腿麻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韦清终于擡起头,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
他视线无意间扫过墓园远处角落的一个荒废小庙,庙门是两扇老旧的木门,锁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门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就在他目光扫过门缝的那一刻,他猛地顿住了。
门缝後面,好像站着一个人影。
轮廓很像……他姐姐,也只有那个人才会那麽温柔。
隔着昏暗和距离,看不清脸,但他感觉那个人影在对他微笑。
韦清皱紧眉,用力眨了下眼。
他是刑警,只信证据和逻辑。
这肯定是幻觉,肯定是太累了,或者夕阳晃的。
他转回头,对着墓碑低声说:“姐,我走了,我的仇恨放下了,以後,我继续抓坏人,一个都不放过,那些僞善的人,我也会一个个抓住。”
他戴上警帽,压了压帽檐,转身沿着石子路慢慢走出去,再没回头。
在他身後,那荒庙紧闭的门缝後,那个模糊的,像他姐姐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那模糊的影子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滴落在积满灰尘的门槛上。
“太好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散在风里,“终于,我能站在阳光下了。”
就在这时。
华曼音缓缓的推开了门。
“人间的一切结束了,大家终于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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