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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陆梵生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华曼音还是猛吸一口。
“亲爱的……”他低声唤她,低头急切地吻她的唇。
华曼音温顺接受他的吻,手指却攥紧他衣襟。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他一如往常那般。
之後几天,陆梵生好像彻底放松了警惕。
他没再离开,似乎工作已经忙完。
华曼音盼着盼着,眼里的光越来越少,怎麽偏偏在她知道要复仇了,这个陆梵生就没工作不出门了,这也太惨了吧。
但陆梵生之前出门那次带回来不少东西,有裙子外套之类的,还有些小巧看不懂但漂亮的玩意。
他兴致勃勃地让她一件件试。
华曼音顺从地换衣服,当他面一件件试。
当她换上一件月白长裙时,陆梵生眼中亮了一下,但那点光很快沉了下去。
他笑容淡了,眼神扫过她身上的白裙,又瞥了一眼婚床上穿着大红嫁衣的尸体,脸色微微沉了沉。
陆梵生记得,当时华曼音就是穿着白裙子,微笑着答应了沈逸枫的求婚。
华曼音敏锐地察觉到他表情变化,她停下手,擡起脸,用茫然又期待的眼神看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梵生,这个好看吗?”
她顿了顿,语气天真:“我原来的身体穿嫁衣挺好看的,但我也想试试白的,就像……外面人结婚那种西式婚礼,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该穿白裙子拍照,婚纱照?”
她眼神憧憬:“我都没见过我们的婚纱照,要不,老公,你找一件白裙子回来,我穿上,你也穿好衣服,我们在这儿拍一张,怎麽样呀?”
陆梵生脸上的阴影,在她提到“我们结婚”丶“婚纱照”时,一下子散开了,他眼中的冷意也被温柔取代。
“好。”他笑着答应,声音软了不少。
他上前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珍惜:“亲爱的,你想拍,我们就拍,白婚纱?行,我去找最漂亮的给你。”
华曼音靠进他怀里,脸上笑着,手指却在他背後悄悄攥紧,他刚才那一瞬间变脸,难道跟白婚纱有什麽渊源?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的穿白婚纱被抓包的事情。
等陆梵生说要买婚纱离开,华曼音立刻把屋子又找了一遍,依旧什麽线索也没有。
她只能再次躺回那张婚床,睁眼望着跳动的烛火。
“等下次,一定要找机会逃出来。”
……
豪华别墅被。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脚下涌动的黑水瞬间消失,露出花纹复古的大理石地板。
是陆梵生。
他没什麽表情,只顾着朝前走,皮鞋落在地面,啪嗒啪嗒作响,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逐渐实体化。
前面,沈逸枫穿着黑色西装,深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他指间夹着烟,烟雾绕着他,脸色更显阴沉苍白。
他面前的地毯上,跪着一个被蒙住眼的中年男人,正是沈科,也是沈逸枫的叔叔。
即使现在狼狈,也还能看出沈科身上的那些不凡气质。
沈逸枫为了抓沈科废了不少时间。
他这个叔叔,不仅财力顶天,身边保镖一个个不赖,为了引叔叔上鈎,他小小利用了一下姑姑。
沈逸枫沉默地抽完最後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本来说是戒烟,但自从华曼音被带走後,他还是心烦意乱,再次染上烟瘾。
他擡眼,目光沉沉落在沈科身上,声音带着些压抑过後的愠怒:“华曼音真是你杀的?”
沈科蒙着眼,喉结动了动,没马上答。
“呵,恐怕你连她是谁都忘记了吧,毕竟,你为了钱,为了自己的路,杀了不少人,”沈逸枫冷哼一声,“那我就好好让你想起来,你找人开车撞死了她,我抱着她的尸体,我还以为她能活下来……”
沈科似是想到了什麽,歪着头,皱起眉头。
沈逸枫突然站起来,西装带起一阵风,他几步跨到沈科面前,声音猛地拔高,满是怒火:“到底为什麽,她就是个普通人,你沈科,身为一个沈家人,你手上有着第一集团还不够吗?至于亲自下手杀一个普通人吗?”
“我把你当我叔叔,当我最後的直系亲人,你居然这麽对我?”他胸口起伏,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杀了他。
沈逸枫的目光落到自己摊开的左手上,掌心边缘一道狰狞的伤口还没好全,缠着旧纱布。
他伸出右手食指,带着种病态的专注,轻轻反复摸那纱布边缘,这是华曼音给他包的。
自从华曼音又一次被迫离开他後,他又开始反复折磨伤口,在手上留下伤口。
反正这双手已经千疮百孔了,再多一道伤口也无所谓了。
不远的地板上,另一个被绑结实丶堵住嘴的保镖蜷缩着,眼神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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