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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曼音眼睫颤动,缓缓睁开,那双曾经满是坚韧眼睛,此刻干净得只剩一片迷茫。
她转动眼珠,打量着这间被红光笼罩下,布置诡异的房间,最後目光落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男人身上。
她微微蹙起眉,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困惑:“你……是谁?”
停顿了一下,她小脸上更深的茫然浮现:“我丶我是谁?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来了,这里又是哪?”
华曼音说话的时候,发现嗓子格外啥呀,像是用了很久嗓子嘶喊一样,她清了清嗓子,没太在意,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她到底是谁,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男人又是谁?
陆梵生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脸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我是陆梵生,也是……你的丈夫,”他紧紧握住华曼音无力垂落的手,十指强硬嵌入她指缝,牢牢扣住,“而你,你叫华曼音,我们是刚成婚的新婚夫妇。”
之前,他们也算是在这里真正意义上拜堂成亲了,所以陆梵生觉得自己没有撒谎。
华曼音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撼动不了分毫,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她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他眼中好像真的满是温柔爱意。
难道他们真是新婚夫妇,这里是他们的婚房?
“陆,梵生?”她迟疑地重复这个名字,喉咙干涩,“我的,丈夫?”
“对,”陆梵生回答的斩钉截铁,嘴角那抹弧度加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满足感,“我是你丈夫,我们拜过堂,成了亲的,这里是我们的婚房。”
华曼音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满室跳跃的烛火,将这地下室扫视一番。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房间角落的冰块椅子上,那上面坐着一个船红嫁衣的女人,姿态端正,双手皮肤惨白。
华曼音的呼吸顿住,瞳孔收缩,一股寒意窜上头顶。
“死,死人?”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剧烈地向後猛缩,想要远离那个穿着红嫁衣的不知名东西。
“别怕。”陆梵生上前,声音立刻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语调低沉柔和,但住着她的手却从未松动半分。
他的目光也投向那红嫁衣,眼神里翻滚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痴迷。
“那是谁?”华曼音的声音抖得厉害,似是失忆後胆子变小了不少,“她丶她为什麽在这里,为什麽躺在这,你不是说,我们是新婚夫妇吗,为什麽屋里面还有另一个新娘?”
陆梵生低下头,唇几乎蹭到她的耳垂,气息拂过,华曼音却只觉得心里多了一阵恐惧,面前的男人,好像是一只咄咄逼人的,诡。
他的语气近乎诡异:“那就是你,亲爱的,或者说,是你曾经用的,躯壳。”
“我?”华曼音彻底懵了,荒谬感一时之间涌上心头。
她看看穿着红嫁衣的自己,又看看紧抓着自己的男人,再低头看看自己正被他攥住的手。
这具能感到疼痛,应该,还是人类吧?
“那我现在是什麽?”华曼音犹豫问道。
陆梵生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指尖轻轻抚上她脸颊,那触感让她猛然一颤。
他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缓缓滑过她的下颌,脖颈,最後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肺的位置。
“你现在很特别,”陆梵生低语,声音兴奋,“一个介于魂魄与实体之间的完美状态,所以你绝对不能见到一点阳光,因为那样会……魂飞魄散。”
他完美的藏起之前眼中的所有阴翳,好像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丈夫一样。
华曼音吓了一跳。
陆梵生顺势搂住她,他目光在她茫然惊恐的脸上流连,那空洞眼神取悦了他。
华曼音被他说的那些玄之又玄的话震惊得无法思考。
她不太明白什麽魂不魂魄的,只知道身体里残留的,对这个男人的恐惧。
不知道为什麽,她想逃,凭直觉想离开这个地方,身体却被他死死困在怀里,背後就是那个曾经的身体,无处可逃。
陆梵生满意于她此刻的僵顺和恐惧。
他脸上那点扭曲的笑意加深,低下头,唇落在她额头上,然後沿着鼻梁缓缓向下,最终吻上她唇。
华曼音不知道要做些什麽,但夫妻之前,亲吻好像是很正常的吧:“老,老公,我,我呼吸不上来了。”
似是被那道称呼取悦,陆梵生反而更没放过她。
“嗯,老婆。”
短暂却令人窒息的亲吻後,陆梵生微微擡起头,呼吸有些重,眼底翻涌着让华曼音本能感到危险的暗潮。
他紧紧盯着她茫然的眼睛:“我们是夫妻了,亲爱的,我们拜过堂,成过亲,天地为证。”
“那麽现在,我们该做夫妻该做的事了。”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老公!”华曼音发出一声惊呼,失重感加剧了她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领口的衣料,这样才能安稳许多。
烛火剧烈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仿佛融为一体。
今天的他们,好像真的夫妻一样。
华曼音偶尔感觉有些痛,这个所谓的老公,眼里总是时不时闪过压抑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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