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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屏幕上投射出财务流水和资産合同。
“这些是从其集团核心服务器中恢复的加密数据,证明其通过非法所得,采用欺诈丶胁迫手段,侵吞了原属于合作夥伴丶甚至孤儿寡母的合法财産,数额特别巨大。”
然後,她传唤了一位关键证人。
那位曾被江家雇佣,後来因良知不安而被华曼音争取过来的保镖。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证人席上,略显紧张,但叙述清晰。
“我亲眼见过江成军先生……在书房里处理这些交易,”他的声音低沉,“并曾指示我‘处理’掉一位上门求助丶试图要回孩子的母亲。”
他提供了具体的时间丶地点和对话细节,与书面证据相互印证。
现在江成军死了,他很庆幸自己一早被传唤,躲过一劫,也不会受到江成军的怒火,他早就看那个老东西不爽了。
冷竹逐一呈递证据,她没有提高音量,声音平稳。
“综上,尽管犯罪嫌疑人江成军丶盛韫玉已意外身亡,无法接受法律的审判与惩罚,但他们的罪行不容抹杀,必须被揭露,被铭记,被钉在耻辱柱上。这不是对死者的鞭挞,而是对生者的告慰,对公义的坚持,更是对法律的尊重,它不因对象的存殁而失效。”
“本庭现正式宣告,江成军,犯有组织买卖人口罪丶巨额财産来源不明罪丶欺诈勒索罪,罪名成立!”
法槌再次落下,清脆的回响在法庭里久久不散。
“闭庭。”
冷竹迅速整理好袍服,对助理快速交代:“看好所有後续文件,我现在必须去现场。”
她脸上没有一丝完成审判後的轻松,只有更深的凝重。
为什麽凶手偏偏在这个时候把江家变成这个样子?
……
江家别墅外拉起了警戒线,警察来来往往,气氛凝重。
韦清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这个月第几起了?凶手越来越猖狂,这次甚至潜入看护严密的别墅作案,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看到冷竹的车停下,快步迎了上去:“冷法官?您怎麽来了?”
冷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庭审刚刚结束,江成军夫妇所有罪名,均已当庭认定成立。”
她看了一眼别墅:“本来今天是他们接受审判的日子,但现在……这里是什麽情况?”
韦清会意,叹了口气:“我们正在初步勘查,目前看像是意外,但……”
他说不下去,哪有这麽巧的意外,检查完了之後,这夫妇还是没了舌头。
“第一发现人是他们的女儿和保镖,”韦清补充道,“八点二十三分报的案。”
冷竹没说话,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个蜷缩在警车旁哭泣的年轻女孩。
江家小女儿刚好昨天不在家,这才躲过一劫,如果这个小女孩没有揭发他父亲的事,恐怕现在跟着父亲一起死了吧。
现场勘查持续到下午,初步报告终于送来。
石头是从三楼坠落的,正好砸中经过的两人。
没有指纹丶没有脚印丶没有外力痕迹。
只有韦清知道不是,他走到冷竹身边,低声说:“上次我们在某个现场提取到一丝血迹,不属于受害者,很小,被处理过,但还来得及做比对……结果还要一阵子。”
冷竹沉默片刻,开口:“凶手如果真是按十八层地狱的顺序谋划,那只剩最後一个了。”
韦清重重抹了把脸:“我们必须更快才行。”
冷竹望着那片被白布遮盖的区域,良久没有说话。
法律的判决书送达了,但另一场审判,却以更残酷的方式,抢先执行了。
这凶手,究竟是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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