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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深处翻涌着的东西,绝非一个普通保镖该有的情绪。
但华曼音隐约读懂了。
那是阴鸷,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也对,在这个家里,谁又能真正保持正常呢。
佣人们沉默而迅速地打扫着狼藉的地面。
江母这才敢靠近华曼音,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拉着她走到一边:“柔柔,你居然是跟沈逸枫出去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随即,她的笑容又变得忧虑:“但是啊,妈看你最近状态真的不太对劲,自从沈家大公子葬礼过後,你就一直在顶撞你爸和我,这跟你从小到大多乖多听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肯定是被你那个姐姐带偏了!”
她凑近华曼音耳边,压低声音:“妈怕你是受了刺-激,心理出问题了,所以给你找了个顶好的心理医生,明天就过来,你今天好好休息,什麽都别想,想要什麽跟妈说,妈让人给你买。”
她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狼狈的保镖,声音更低,带着某种暗示和威胁:“你爸没把他辞退,已经是看在他确实有两下子的份上了,今天他没看住你,被你爸狠狠收拾了一顿……柔柔,为了他好,你也别再乱跑了,好吗,你爸的脾气你知道的……”
华曼音沉默地抽回手,转身上楼。
这一次,别墅内外明显加强了守卫。
她从二楼窗帘缝隙向下望,院子里至少多了三倍的人手,巡逻的保镖手电光柱交错扫过每一个角落。
硬闯,即使以她的身手,也几乎没有不被发现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躁,换上舒适的睡衣躺下。
就在此时,一阵微凉的风毫无征兆拂过她脸颊。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唢呐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她耳边萦绕。
啪嗒。
一道硬物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响起。
华曼音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也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暗沉的木牌,老旧,散发着一股淡淡香火味,静静躺在那里。
新的任务来了。
她捡起木牌,入手冰凉。
上面用暗红先是凝固血液般的颜色刻着一个名字。
【陈若】
这明显是一个女性的名字。
木牌上面的白色发光箭头已经指明了这个魂魄的方向。
华曼音的心沉了下去,她现在被困在江家,外面守卫森严。
魂体穿墙虽然可行,但她不确定江家,尤其是那个行踪不定的保镖,会不会在深夜突然闯入她的房间查看。
时间紧迫,有些事情最好早做打算。
她咬了咬牙,意念微动,身体瞬间变得轻盈透明,融入空气。
华曼音保持着魂体形态,直接穿过紧闭的房门和墙壁。
守在楼梯口和门厅的保镖们只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警惕地四处张望,但最终什麽也没发现。
华曼音手持木牌,循着那道白色指引,在城市的夜色中快速穿行。
她刻意避开人群和光亮处,沿着偏僻的小巷和建筑的阴影移动。
只是,箭头延伸的方向越来越熟悉。
当她最终停下脚步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家精神病院的大门外。
又是这里?
短短几天,这已经是第二个指向此地的任务了。
华曼音有些怀疑这些任务是不是有什麽目的性,可惜任务来得太急,她甚至没时间让祈佑观调查“陈若”的身份。
只能自己去病房查看了。
她顺着指引,无声无息地进入医院,穿过墙壁和走廊。
最终,箭头指向了三楼的一间病房。
华曼音停在门口,突然想起来那股熟悉感是怎麽来得了。
这是张言心母亲的病房,上次她在这里见过对方,当时她还给张言心了一颗发霉的糖果,说是仙果。
木牌上的箭头微微发亮,丝线穿透病房门,笔直地指向靠门的那张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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