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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的躯体甚至有些僵硬。
“啧。”
陆梵生迅速松开手,身影瞬间化作一滩浓稠的墨色液体,渗入地面,消失无踪。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事故现场。
现场已被重重封闭,警员正在勘查金属残骸和早已干涸的血迹,浓烈的汽油味丶铁锈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韦清此时也来到了这里,面色凝重。
华曼音就在不久前才给他打了电话,他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确实发现了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于是迅速找人调查。
只是没想到几乎是在不久後,就收到了华曼音去世的消息。
但在现场勘测之後,可以确定这场案件和割舌连环案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联。
韦清感觉头痛欲裂,甚至觉得四周温度降下来了不少。
现在已经深夜,树林里偶尔吹起一阵阴风,树叶哗啦啦作响,偶尔掉下几片泛黄的枯叶。
韦清不知道的是,陆梵生就站在他的不远处。
陆梵生的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无视警戒线,径直穿过,脚步骤然加速,越来越快,最後停在扭曲变形的车前。
脚步停下的刹那,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如果是真的,华曼音恐怕遭受了很大的痛苦,很痛很痛。
如果是假的,那她到底会怎麽逃跑?
“华曼音。”陆梵生呼喊了一声,声音落在周围警察的交谈里,他觉得她或许听不到,于是又大声喊了一遍。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也没有任何人看到他。
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吓人。
只是很快,陆梵生迈开长腿,以事故现场为中心,向外搜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什麽都没有找到,就像是沈逸枫说的,她的魂魄根本不在这里。
天空中居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但也有了加大的趋势,噼里啪啦落在树叶上,最後树叶承载不住,大片水珠倾斜而下。
韦清迫不得已打了一把伞,将伞举起来的时候,他恍惚间看到某一块透明区域好像隔绝了雨水。
但身旁的警员发现了线索,急忙叫走了他。
警员说到:“韦队,这里好像有被处理过的脚印。”
韦清心不在焉,擡起了头,那片无法被雨淋到的区域早就消失了,也许是他工作压力太大,看花眼了。
他急忙摆正心态,蹲下身查看起线索:“确实是这样,取样,比对。”
此时。
陆梵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父母的墓碑前,只有枯萎的花束被雨水淋着,早已卷曲的花瓣被雨滴砸落在地,最後冲到墓碑旁的泥土里。
陆梵生看着墓碑,踉跄一步,重重跪在石阶上。
“爸,妈,对不起,”他低头,任由淤血沿着下颌滴落,“我没护住她。”
他跪了许久,直到大雨倾盆,这才跌跌撞撞离开,竟是来到了祈佑观门前。
他伸手,抚摸朱红色的木门,缓缓将手放在门锁上,最後还是没有打开。
“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只是被困在棺材一小会,你就消失了,就要弃我而去了吗?”
陆梵生先是嗤笑一声,最後笑容变大,竟是捂着脸狂笑起来。
“好,好啊,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他猛地起身,脚下出现一滩黑色旋涡状的黑水,身形融入其中。
夜深了。
医院停尸间在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有人出现,四周温度很低。
陆梵生找了一圈,才在单独的房间找到了华曼音的名字。
一口厚重的棺材停放在角落,花纹复古。
陆梵生的身影穿透墙壁,无视门锁,直接出现在棺材旁,他很轻松一只手就将棺盖打开。
里面,华曼音穿着素净的殓衣,画好了淡雅素净的妆容。
陆梵生俯身,用手轻轻碰上女人的手背,又贪恋抚上她脸颊,用食指勾了勾她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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