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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春柔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墨云渡。
高大挺拔的男人即便是坐在案牍前,也同样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气场扩开,压得周围的歌姬舞姬都黯然失色。
更不消说靠药吊着命的皇帝,在旁边更像是陪衬似的了。
如若不是墨云渡脸上带着被压制的愠怒和烦躁,怕是来个人都会觉得,他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这样强有力的存在,也难怪皇帝会忌惮,暗自用手段想对付墨云渡。
想到这点,时春柔眼神又飘忽了几分。
倘若今夜烟花变成火药爆炸,墨云渡应该也会在这场事故中身亡,那她的任务岂不是就完成了?
不,不止!
发生爆炸,在场无一人能幸免,包括皇帝,同样得殒命!
这样一来,她不光是完成了任务,甚至还自由了,趁乱逃走,找个地方躲起来,悠哉过日子便是。
至于过日子的钱财……
酒宴上这么多人,到时候每个人身上摸出点值钱的玩意儿,就够下半辈子吃喝了吧?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时春柔对上了台上墨云渡的眸子。
湛黑色的眸子里涌着惊涛骇浪,却在撞上她视线的瞬间柔了几分。
他缓缓掀开薄唇,无声的说了句话。
时春柔会点唇语,看懂了他在说什么。
墨云渡说,不习惯就回屋去,别闯祸。
想了想,时春柔攥紧粉拳,转身离开了。
快步走出去快一百多米,那股浓郁的美人香味道才终于在空气中消散,久违的新鲜空气,让时春柔精神为之一振。
深呼吸几口之后,时春柔继续往前走。
穿过了几个回廊,她便发现了裴青苍的身影。
裴青苍正站在一处空地前,指挥着山庄里的仆人们搬运摆放烟花。
黑漆漆的烟花筒往地上摆了一大堆,视觉上就已经够让人胆战心惊的了。
若是全部都炸开,整个山庄都得完!
时春柔在心里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还好没有坐视不理,否则按照这个火药的量,她也难逃一死。
“督主夫人,你是来监工的吗?”裴青苍发现了她的存在,瞳孔深邃明亮,荡漾着潺潺波光,笑意中带着几分暧昧气息,“还是怕我累,特意来帮我的?”
时春柔气得表情一僵。
周围这么多干活的仆人呢,若是有谁往宴会上多个嘴,她红杏出墙的荡妇罪名岂不是就扣死了?!
“我还没见过烟花没燃放前的模样,所以过来看看,正好也学学烟花都是什么做的,回头回了东厂,也悄摸做了讨督主欢心。”时春柔一字一句,声音极重,生怕仆人们没听到。
裴青苍面容波澜不惊,只有深深浅浅好看的笑纹,答应得爽快,“这样啊,既然督主夫人想学,那裴郎我定然要教的,只是这东西是秘方,只能你和我独处时,我才能叫你打开去看,教你怎么做。”
顿了顿,又勾唇看向时春柔,笑声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闷闷哂哂的,“督主夫人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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