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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年笑了,笑得很满足,又歪着脑袋问秦情,对钢琴感不感兴趣,他指着右侧角落的那架三角钢琴说:“我教你弹啊!很简单的!”
&esp;&esp;秦情心里暗骂他是个傻逼。
&esp;&esp;“人家放着背景音乐,我怕你弹琴会被打啊!”秦情说。
&esp;&esp;青年低着头笑了笑:“那去我家吧,你想学什么曲子,贝多芬,莫扎特,我都可以教。”
&esp;&esp;秦情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盯着角落的三角钢琴,神色有些恍惚:“我想学《两只老虎》。”
&esp;&esp;“什么?”青年没有听清。
&esp;&esp;秦情摇摇头,帮他付了酒钱,大声说:“老师!你教我!屈才了!”
&esp;&esp;-
&esp;&esp;走出酒吧,秦情发了疯似的想见封存。
&esp;&esp;凌晨一点半,这条街上正是热闹,秦情抬了七八次手,才终于拦下了一辆空车。
&esp;&esp;车子极速行驶了一路,停在艺术区外头的大街上,秦情扫码付钱,摔上车门,一路狂奔至封存工作室门口。
&esp;&esp;他一点儿没犹豫,“砰砰砰”敲响大门。
&esp;&esp;两分钟后,门开了。封存披着一件睡袍,站在门后。看到秦情,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微妙的惊讶,好像还夹杂了一些柔软的想念。
&esp;&esp;“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封存的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已经忘记,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说过话了。
&esp;&esp;“我要纹身。”秦情看着他,说。
&esp;&esp;封存停顿了几秒,又例行公事一般地问:“什么图案?什么位置?”
&esp;&esp;秦情指着脖子上的那道疤痕,说:“这儿。”然后打开手机屏幕,举到了封存面前
&esp;&esp;——是个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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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封存淡淡扫了手机屏幕一眼,然后身子一歪,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了墙边上:“你大半夜来就是为了逗我玩儿?”
&esp;&esp;“你欠我的。”秦情说,“你承诺给我的新年礼物。”又说,“我没有让你在我屁股上纹笑脸,你必须答应我。”
&esp;&esp;说完这话,秦情自顾自朝屋里走了,走到那扇复古屏风附近,他定住脚步,转身,理直气壮地看着封存:“不来吗?”
&esp;&esp;封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整个房子里都飘荡着关门的回响。
&esp;&esp;“这是脖子,随时都暴露在外,不是别的什么看不到的地方,可以让你瞎折腾,”封存说,“你还出不出门了?见不见人了?你每天顶着这么个玩意儿走出去,别人怎么想你啊?”
&esp;&esp;“我管别人怎么想?被人怎么想我重要吗?”秦情的眼神冷静又坚定,“你又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想法了?”
&esp;&esp;“你会后悔。”封存说,“洗纹身很疼。”
&esp;&esp;秦情迎着他的目光摇头:“可能是吧,可能会很疼吧,所以我不会后悔,我不会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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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情躺在纹身床上,肢体放松,浑身泰然。封存脸色铁青,仿佛他才是那个仰面朝天束手无策,把咽喉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任凭宰割的人。
&esp;&esp;他身上还穿着睡袍,低头整理着一系列工具,他的动作时有停顿,明显是犹豫和决心正在脑海里疯狂打架。封存带上了手套,戴上了口罩,他把铁青的脸色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秦情能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自己。
&esp;&esp;耳边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秦情一时没能分辨出,究竟是机器发出来的,还是自己太过兴奋以至于耳鸣。
&esp;&esp;下一秒,封存的决心占据了上风。
&esp;&esp;针刺上来了。
&esp;&esp;好疼。
&esp;&esp;喉咙周围细弱的皮肤面对着锋利针尖,是那样的不堪一击。秦情微微仰着脖子,不自觉地抬高了下巴,封存看他一眼,低沉的声音从口罩里透出来:“别动。”
&esp;&esp;秦情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有部分藏在身体深处,一直蠢蠢欲动的东西,突然被这两个字唤醒了。这一针一针,像雨水,落在他干涸的土地上。雨水浸透泥地,雨水和地下水交融,泥土蒸发水分,水分回到云层,再重新变为雨滴,落到大地上。
&esp;&esp;他和封存被这股疼痛连接起来了,他们进入到了同一个循环里。
&esp;&esp;如此这般地想象着,秦情感觉他们似乎不是在纹身,而是在进行一个神秘又伟大的仪式,这个仪式事关生死,事关欲望,事关他与他,还有他与世界的连结。
&esp;&esp;我的种子,我的种子需要雨水。灌溉我、滋养我吧。我的世界里唯一的潮湿,我的朋友、爱人、我的哥哥,我的爸爸妈妈,我的一切,一切都是你啊,存哥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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