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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宇航目光追随他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有几分倔强的模样很乖,像等待被人摸头的小狗。
“想做什么?”应蔚闻看出来他在等自己靠近。
夜深人静的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应该早就有所察觉,在贺宇航突然折返回来的时候,所以才这样不紧不慢地等着,还要循循善诱地问他一句,你想做什么。
贺宇航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从应蔚闻对他说出那些叫他无比在意的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年半时间,他即没想明白应蔚闻的动机,也一直没理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应蔚闻怎么做。
第一次从这里下车后走进来,陈玥给他发消息,问他晚上去哪吃饭了,贺宇航说外面,跟朋友一起,这样的对话在他们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发生。
贺宇航常常觉得跟她找不到话题,所以才会聚焦在例行公事的一日三餐上,像朋友,不像恋人。
陈玥是不喜欢他的,贺宇航越发这样觉得,而这种感觉,在她接下去的话里得到了印证。
“朋友,什么朋友啊?”她问:“是今天那个魏涛吗,还是应蔚闻?”
贺宇航撒了个谎,说是魏涛。
陈玥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哎?原来你有朋友的啊,之前他们都说你没有,我还不信。”
贺宇航并不缺乏跟人交往的能力,而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没有朋友,“不信什么?”
“不信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孤僻,他们还说你会欺凌别人,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贺宇航那一刻眼前一黑,尽管陈玥还在说着别的,“后来发现你挺正常的,有点太正常了,哎,我是不是挺奇怪的呀,以前高中的时候,交的第一个男朋友进过少管所,我还想着能不能感化他呢,好幼稚,哎我没有恶意啊……”
嗯,没有恶意,只是喜欢挑战,喜欢劝妓从良,想走不寻常路罢了,而他确实太正常了,他在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前,可能还要正常,连不正常的表象都没有,正常得里外如一。
贺宇航说了分手。
“还没想好?”应蔚闻被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有些怀疑起贺宇航的精神状态,“你不会睡着了吧。”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贺宇航动了,他偏了下头,蓦地朝应蔚闻靠近,像当初在他宿舍,应蔚闻对他猝不及防的那一下一样。
以为他会吻下来的,站在这里的将近一分钟时间里,贺宇航目光几次落在应蔚闻下半张脸上,但及至跟前,他又不动了,两人呼吸相闻,却谁都没有更近一步的打算。
应蔚闻也没动,他看着比贺宇航还要从容,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有所惊讶,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贺宇航直挺的鼻梁上。
贺宇航凑了这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很难说他是自己没有下定决心而有些懊恼,还是因为没有等到什么失望了,总之直起身后他停顿片刻,又开始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再确认应蔚闻有没有跟上来,一口气走进单元楼,走到了电梯口。
贺宇航手按在电梯按键上,在应蔚闻走进来的那几秒里一直按着,应蔚闻也如他所愿地跟他站到了一起,两人并肩而立,同时望向头顶不断上升的数字。
贺宇航拿钥匙开门,进去后摸索到墙上的开关,他在黑暗里转身,问应蔚闻,“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你是在给我暗示吗?”应蔚闻故意问他。
“没有,我吓你呢。”贺宇航笑,喝了酒的眼睛发红,“你上次不也这样吓我吗,礼尚往来……可你怎么都不躲啊。”
真是漂亮的一双眼睛,应蔚闻感叹,贺宇航眼尾有一点擦伤,脖子上也是,脸颊上有没擦干净的灰,他在那一场群架里打得那样疯,衣服底下必不可能是干净的……如此模样下强撑起的自尊,直白的挣扎与引诱,让人很有欲望。
应蔚闻拉近了他,吻上去,把贺宇航那些呢喃不清的低语,全数堵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贺宇航心里憋着的那团火在那一刻被重重撩拨了下,顷刻间越燃越烈,他终究没有按下开关,收回的手转而紧抱上应蔚闻的腰,往前探出一步,把应蔚闻推撞在身后的门上。
他没接过吻,所有动作都带着醉酒的粗鲁,不得章法,自乱阵脚,一塌糊涂。
应蔚闻当初想吻他,这个吻就一直被贺宇航惦记到现在,他想尝尝和人,和男人接吻是什么滋味,凭什么看上去对他并不太在乎的人会想要吻他呢。
所以贺宇航尤其用力,他没有吻技,只有横冲直撞的力气,力气上标好了刻度,证明他越是用力,就越能有深刻的体会。
应蔚闻的气息包裹着他,没有因为他的迫切而给与同等的回应,他配合他,却也一直不紧不慢地试图将贺宇航纠正到自己的节奏上来。
入耳一声嗡鸣,酒精的持续灼烧下,热意彻底将他笼罩,贺宇航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可他没有放手,仍在不死心地想要在这个吻里一探究竟。
而应蔚闻就算再有理智,也在他一声急过一声的喘息里加重了手下力道,他握着贺宇航的后颈,辗转过后,以纵容贺宇航在他舌尖上放肆地一咬,拽住了他躁动出格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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