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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眉头一皱,将人抱到身上,认真地帮他摁揉着腰部,细致入微,比工作时要小心翼翼得多。季苏风动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太重,可是季青没有要放的意思,他就懒懒趴在他胸口,享受季青难得的温柔和体贴。
他太清楚季青的性格了。一直祈求是没用的,要发怒要生气,然後再示弱,才撒娇期盼,季青怕了丶慌了,态度就会软下来了。
季苏风感觉季青又有擡头的意识,他眯眼,缓缓抚摸他的腹肌,“还来吗。”
“别动了,”季青一把握住他手腕,“一会儿就消了。”
“哥,你还喜欢和我做吗?”季苏风嘴角上扬擡眼眸,“我还和以前一样吗。”
“怎麽那麽多话。”季青怨了句,催促他赶紧睡,明天自己还要上班。
“不去又怎麽样。”季苏风动了动脑袋,“反正都是你的。”
“你说现在你身无分文,我还不去店里工作,你想饿死吗。”
季苏风露出笑容,羞涩地说:“你在这里上班,扩展业务,好好工作养我吧。”
季青没搭腔,季苏风趁着氛围尚好,他往上挪动,温热的脸贴到季青的下巴边,“哥,你还生我气吗。”
“你还要我怎麽原谅。”季青捂住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睡吧,一觉起来,我们就好像重啓过。今天开始,往前的事情全部清零。”
季苏风没动,季青缓缓松开手掌,发现弟弟眼睛里全是泪。
又哭了。
毕竟季青松口了,重啓,全部清零就像是一个台阶,季苏风踩到这个台阶下来,就能和他重新拥抱丶重新开始。
季青泄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轻轻揩拭季苏风的眼角,慢条斯理地说:“但是在那之前,我还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季苏风吸了吸鼻子。
季青眉心跳得厉害,他尽量不露出一丝端倪,面上没什麽起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爸和你爸爸以前……”
俩俩相近中,季青能清楚的感觉到季苏风的身体在这一刻的僵硬。而且不是那种普通怔忡,而全身肌肉性的僵硬和木直,连氛围都直接冷到不可思议。
季苏风的脑中就是一片沉寂的空白,季青压低嗓音,淡淡地说:“所以你才让hans带我去查去找,才假装放我走?”
“哥!”季苏风擡起脑袋,“你丶你知道吗?你怎麽知道……”
“因为你好像不惊讶。”季青眼睛看透了黑暗,从这个角度能隐隐看到弟弟眼里的惊慌,他面无表情说:“你不告诉我是对的,我差点晕过去。”
沉默许久,季苏风尴尬地告诉他,“你还记得,我们被叔叔发现的那天早上吗?”
那天季顺英打了季青一顿,他把季青从床上揪下来,可是儿子连内裤都没穿,他瞬间怒火中烧扇他一耳光,然後季苏风吓坏了,跳下床就推开男人,挡在季青面前哆哆嗦嗦解释。
随後季青觉得失了面子,反站在季苏风的面前,告诉季顺英他们在谈恋爱,很久了,就这麽简单的事,不解气他们就走!永远都不回来!
吵闹声越来越大,傍晚朱阿姨带走季青,希望他冷静冷静,不要和爸爸吵架。
季顺英就是那时候告诉季苏风,他们不能在一起,因为这是孽缘,是不对的。
越说越多,季顺英情绪也崩溃,他抱着季苏风流泪,要他们断了,不要走这条路,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
可季苏风越是害怕越是想季青,他跪着求季顺英成全他们,他真的很喜欢季青,有哥哥的喜欢,有恋人的喜欢,有家人的喜欢,求男人不要拆散他们。
那个令人痛苦窒息的秘密,是季苏风一个人扛下来了,他知道季青接受不了。
或许是季青当时摔在水里,生死未卜,他也不会放任季青去寻找真相。说到底最了解他的人只有季苏风,他知道季青绝对接受不了,但,这或许是推进他们感情最直接丶最快速丶最卑鄙的捷径了。
季苏风有赌的成分。
好在季青的反应从惊讶到痛苦到如今坦然,没花费多少时间。这让季苏风再度感慨,这就是他的哥哥,就算是天塌下来的事都能很快保持镇定或者解决问题。
“他……”
季苏风抿嘴真诚地注视他,擦拭眼泪,“哥,你不要再纠结了,叔叔曾经对我说过,要像开赛车一样紧紧跟着你。”
最终季青还是一口气刚刚呼出,按住他的後脑,在他额头上缓缓地摩挲。
“我说,车是有灵魂的,我也是有灵魂的,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一直当赛车手,但我的灵魂很早就给你了。”季苏风漾起笑,“哥,我知道你的灵魂永远在车上,但你今天能说出让我休息,我就很开心了……”
季青垂眸,缄默不言地坐起来,他思忖片刻,擡手将脖子上的绳子取下来,示意季苏风过来,而後轻轻地给他戴好。
季苏风低头,握住,不解地看向他。
季青告诉他,这是麒麟的。
季苏风微睁眼,眼眶逐渐湿润,他闭眼滑出一条泪痕,将脑袋搁置在他的肚子上,“它是我的了,你也是我的……哥,你知道我是故意这样求你回来,但是你不知道我这三年多想你……”
季青还是习惯他时刻不忘的撒娇,他不喜欢季苏风伶牙俐齿,不喜欢他吊儿郎当,这样就很好。
他抚揉季苏风的发顶,有种感慨,即便是他们过了荷尔蒙冲击的青春期,即便都二十多岁,他们彼此的占有欲也不会少哪怕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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