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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继而缩力掐住她脸颊,竹中正弯下身子,面目狰狞恶狠:“他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不是很痛?!”
&esp;&esp;山田眉头轻蹙,似是安抚:“就算陈野找到那个女人,她也永远醒不过来了,他将永远的失去她。竹中先生,他终是付出代价了。”
&esp;&esp;竹中正松开她,仰头灌酒,杯空,便怒地砸了酒瓶,他大笑大叫:“不够!根本不够!”
&esp;&esp;然后双目猩红地拔出墙上的武士刀,一把推开山田智久,双手握刀下流地挑开山田的衣衫,带子被割断,衣裙顺势滑落,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在座死士看得眼睛都直了,更有甚者想上前不轨,手刚触碰她后背菊花纹身时,倏地僵在半空中,竹中正笑容止住,眼睁睁看着人从他面前硬挺地倒下去,死士后背插着一柄极其眼熟的刀,刀柄雄鹰,正是德国国防军军徽。
&esp;&esp;山田智久转身一瞬,一发子弹射穿她的喉咙,血当场溅到竹中正眼睛上,他使劲揉一揉,酒都醒了叁分之一,才看清楚院子里站着的人,黑衣黑帽,手中握着的刀,尖头正在滴血,梅花般地落在厚厚白雪上,洇开,分外好看。
&esp;&esp;雪花,一朵一朵瓢落在他大衣肩上,小院安静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esp;&esp;几天前,德国柏林。
&esp;&esp;那个老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要不是心跳被监控着,与死人无异,而陈野不吃不喝守在她身边好多天,他拍了拍陈野肩膀:“小野,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可你一旦做了,这将成为五国外交事件,那时候我可能再也保不住你。”
&esp;&esp;他握着陈茵的手,自嘲式地用德语讲:“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在想竹联帮黑帮们为什么要无休止地贡献政治金洗白自己,直到我参与过台湾的一清二清运动,才明白有钱算个屁,成为权利本身才是上上策,这样谁还敢用而弃之。”
&esp;&esp;“我在绿岛监狱,见到了无数的知识分子和政治分子,他们饱读诗书,聪明,骄傲,眼光长远,有远大抱负,然这些被高墙四水之外的权力者切断的一干二净。不审问,不审判,关押到老,到死,那些理想抱负全部烂掉发臭。”
&esp;&esp;“卡纳里斯,我们就像一个痰盂,又臭又腥,而你们呢,用完就丢,这就是你们高高在上人的姿态。”
&esp;&esp;卡纳里斯是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饶是见惯政客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口蜜腹刀,依旧对陈野讲的这番话——心中不是滋味,他是他亲手挑选的,是他亲自培养的,是他差不多抚养长大的,训练,磨砺,历经过残暴冷酷的刺杀任务,然最终只能如亚西尔,ia一样活在影子里。
&esp;&esp;他们不渴望光明吗?
&esp;&esp;怎么会不渴望呢。
&esp;&esp;很可惜,他们从来都是政治大流中的牺牲品。
&esp;&esp;陈野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又掖好,起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esp;&esp;卡纳里斯拉着他胳膊,语重心长:“苏丹一事,你做得很好,不会像亚西尔一样,你会成为国防部最高统帅,享无上荣誉,小野,你要想好。”
&esp;&esp;陈野笑了,抽开胳膊,大步离去。
&esp;&esp;在他踏出病房的时候,卡纳里斯讲:“七十二小时。”
&esp;&esp;“我给你七十二小时,这七十二小时内,你不是德国国防部高级特工,不是藏匿在骷髅师的第叁装甲师上尉,也不是伪装在奥地利皇家海军上将,你只是陈野,一个德籍华裔普通人,无论成功与否,你只是一个拥有德国国籍的普通华裔。”
&esp;&esp;尽管卡纳里斯努力强调,却只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挺拔,刚毅,决绝。
&esp;&esp;他回头看病床上的女人,“好吧。”
&esp;&esp;
&esp;&esp;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死士身上,陈野拎着一个脑袋,伫立在皑皑风雪当中,幽邃目光皎洁似璞玉,黑色大衣不染一丝血迹,于无边无际的白中异常刺眼,刀片锋利的反光折射出他若隐若现的轮廓,与正堂的竹中正对峙遥望,日语讲:“像你这样的垃圾,还敢叫武士。”
&esp;&esp;“也配、耍武士刀,”他扔下头颅,由着它在雪地里滚了滚,直至停泊在倒下的日本旗帜上,周围一圈白染上冰冷的鲜血,要比得上中间那一轮红好看,陈野面无表情,摘了黑皮手套:“太阳?”
&esp;&esp;“我送你去见阎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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