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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重的气息自头顶传来,搅乱人的思绪,顾缃小心地呼吸着,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老教授推拿完毕,让顾缃走两步试试。
顾缃感觉自己可以健步如飞,对老教授夸赞不停。老教授还送了她一支医馆自制的中药膏,说是普通扭伤擦一擦,三分钟就能渗透肌理,活血化瘀,药效极好。
离开理疗馆后,顾缃好奇地问:“老教授为什么叫你小公子啊?”
贺轻尘开着车,回道:“小时候经常跟着家里的老人找他推拿,当时年纪小,他就这么叫我,一直没变过。”
“这个称呼还怪可爱的。”
他笑,看了眼稚气尚存的人:“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缃点头说好,心中却想,以老教授毒辣的眼光与阅历,一定会猜想他们是什么关系,但他肯定猜不对。
如果有一天,老教授遇到了贺轻尘的家人,会不会聊起今天的事,聊起她呢?
抑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免聊一些尴尬的话题。
多半是后者吧。
她的脚是真的没事,但贺轻尘不相信似的,周一不让她去挤地铁,开车接送她上下班,晚饭后问她去不去朋友开的酒吧坐坐。
去他朋友的场子,她也无所谓。只是,顾缃坐在车上,捋了捋其中的逻辑:“所以,你怕我在地铁上被挤得脚再次受伤,才来接送我上下班,现在却不怕我在光线暗淡的酒吧里崴脚?”
他说:“怎么能一样,酒吧里有我陪在你身边照顾着。”
顾缃继续捋她奇怪的逻辑:“那可不可以认为,你不愿意陪我挤地铁?”
男人啧了一声,有点气:“我十八岁没考驾照前坐的地铁还少么?你对坐地铁还有执念了?成,明天就陪你去挤地铁,专挑高峰期,鞋子掉了脚被踩了都不许哭。”
顾缃摇头:“那还是不要了。”
他冷笑:“怕了?”
顾缃淡定地回道:“总觉得你要是去挤地铁,就不帅了。”
男人噎住,不知是该为她夸他帅而高兴,还是为她特别的思维而无语。身侧的这个人,听话时乖得像只猫,气人的时候也很有一套。
月下酒吧里光色迷离,客人不算多,老板也不在厅面,顾缃跟着贺轻尘直奔吧台。
他让顾缃坐着,自己进了吧台里,调酒师小哥看见他,自动让出一定空位。
顾缃坐在转椅上,看着抬手挽袖的贺轻尘,暗叹为什么这个男人折个袖子也这么优雅,问他:“你要调酒吗?”
“想喝什么?”他扬眉。
顾缃刁钻地说:“不如你调一杯适合我气质的酒,让我尝尝?”
头顶的灯光照在她白净的脸庞,这一瞬,贺轻尘觉得她脸颊应该上点儿浅浅的红晕色,点头:“这容易。”
他有条不紊往雪克壶里加冰块,基酒选的威士忌,倒了低于三分之一盎司,再加果酒、石榴汁……
顾缃支着下颌,看他摇雪克壶的姿势是这么帅气迷人,直直看着,丝毫不掩饰自己欣赏或花痴的眼神。偏偏这个男人也毫无避忌,带着笑意回看过来,一边摇酒一般问:“装饰想加樱桃还是橙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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