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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小孩子当然很惹人喜欢。爆裂物处理小组没什么女性,松田阵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戏一样看着自己的同事们被伊智弄得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偏偏又生不起来气的样子,捂着嘴笑,试图降低自己的无情嘲笑的音量。
问题不大,伊智怼起人来是无差别攻击,言辞还算有分寸,又是小孩子、没什么恶意,扎心但不会惹人讨厌,被怼的人甚至也会觉得有些想笑。爆裂物处理小组的成员不少人都是不善言辞的男性,多了个小姑娘以后整个办公室都热闹了不少。
直到高木涉过来通知他过去参加会议。
松田阵平也清楚高木涉没什么办法,应了一声后起身准备直接跟过去,免得这位老实厚道的刑警先生待久了会尴尬到忍不住躲到墙角去。
“我可以一起去吗?”小孩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两人低下头,伊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松田阵平边上来,拉住了他的衣角,蓝色的眼睛对着高木涉眨了眨。
“不可以哦,”高木涉蹲下来温和地回答道,“小伊智也过去的话,松田君会很为难的。”
而伊智保持着认真严肃的神情,但眼中有些许失落:“啊、好的……”
小女孩慢慢地把头低了下去,声音也慢慢小了:“可是、可是……”
两位单身男性警官顿时感觉不妙。尤其是前几天才亲眼见识过这个小女孩哭得停不下来、一整个搜查一课的警官都没办法的高木涉,刑警的敏锐直觉用到了奇怪的地方——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伊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能听得出来其中压抑的哭腔:“……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啊……”
只是大概知道一点伊智不得不跑来找他的原因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三人在爆裂物处理小组成员沉默的注视中离开。
——这才有了现在伊智跟着他跑到会议大厅来的情景。为了防止孩子被他们讨论的案件吓到,搜查一课的一位女警官还拿了头戴式的耳机来给伊智戴上。
“这两起案件除了作案手法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点吗?”一个男警官提问道,“比如留下的字迹或者受害人有没有什么特点一类的?”
“留下了三句话,一句是‘時間が足りない(时间不够)’,一句是‘あとで報います(日后回报)’,还有一句和这次案件类似,留下了一个单词‘Corpse’。”
Corpse,尸体。
“犯人应该是同一个吧,虽然字迹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另一位警官回答道,“但是两起案件中的剑都直接插.进了水泥的墙面和地面,大概是力气很大的男性,同时还准备了一定工具、剑也是特制的吧。颅骨也还是很坚硬的,更不要说混凝土了。”
所以无论是捅穿颅骨还是捅进墙面、地面,都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有没有可能是团伙作案?”
“团伙作案不好隐藏身形吧,”有人反驳道,“周围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路人也没看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那我们从死者的生平之类的共同点来考虑一下呢,”有人接话道,“第一位被害人是前段时间越狱的罪犯,罪名是非法使用爆裂物、危害公众安全。又因为造成多人死亡,也不是初犯,按理说应该是死刑。后来改判长期□□了。”
“至于第二位……”
第二位身份特殊,就算是人已经死去了,按照这个社会的习惯和严格的上下级制度,他们这群普通警官确实也不太敢说些什么。
能给大家看的资料其实都有记录。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位前警视总监的仇家肯定不少,但是和前边那位炸.弹犯先生有交集的不多,其中一位还就在现场。
松田阵平就像是没有注意到那些时不时自以为隐蔽地打量他一眼的家伙一样,心不在焉地走神着,时不时伸手揉一下伊智靠着他膝盖的脑袋。小姑娘倒是对他这种毫无章法的乱揉一顿没什么意见,非常配合地伸手按住脑袋上头戴式耳机以防被松田阵平弄掉。
几次下来伊智本来就扎得不太好的马尾辫几乎散开了,蓬松的卷发乱糟糟的,浅蓝色的发绳松松地挂在发尾。
于是松田阵平干脆无视了会议厅里其他人的目光随手拖了一个没有人坐下的椅子过来,把伊智从地上提起来放了上去,把人转到背对自己后拿出手机,一边查怎么给小女孩编头发一边实际操作。
给人一种不止是伊智戴了耳机,他也一起戴了个耳机的感觉——还是音量开得很大的那种。
“松田君,”终于一位资历较老的警官开口,“说说你的看法呢。”
把灵活的双手和优秀的空间想象能力用到给小姑娘扎头发上的爆处组王牌警官头也不抬,一边微微皱着眉专心地看着手里的头发,一边随口说说一样回答道:“你希望我说些什么?”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那位警官有些尴尬地停顿了一下,试着解释道,“只是……”
“只是这两个人都恰好和我有仇,我是这些嫌疑人里最有名的,是吗?”
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比起其他人更为了解松田阵平的为人,此时看到他和领导起了冲突后都忍不住攥紧了手心,担心松田阵平今后在警视厅的处境。
被担心的本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此时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感觉自己还能冷静地思考。
算是一个笨拙的安慰。
昏暗的会议大厅里只剩下人们的呼吸声。松田阵平在伊智彻底失去平衡从椅子上栽下去之前把人捞了过来,再放回地上。大概是拥抱给人以安全感、伊智又实在和神无梦小时候太像了……警官先生环视一圈沉默的人们,忽然感觉有些好笑。
正义当然是没有错的,松田阵平从来都不讨厌正义、光明一类的字眼,也不后悔自己成为了警察,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不喜欢眼前的只会沉默、只会闭上眼睛对真相视而不见的混蛋。
尊严和骄傲让他无法直接质问他们:你们已经毁掉了我的父亲、带走了我的母亲,我的妹妹不得不离开正常人的生活,再也走不到阳光下,萩原牺牲、诸伏景光下落不明、降谷零失踪……
还要从我这里夺走什么呢?
他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是隐约感觉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346章攻略进度99.976%
一定是在做梦。神无梦看着周围模糊的一切,努力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她小时候的房间,窗帘是她坚持想要的深蓝色,母亲那个时候疑惑了很久,毕竟大多数女孩子在四五岁的时候都是喜欢红色粉色的。不过她记得母亲还是答应了她,选择了蓝色窗帘盒相对冷色系偏多的风格。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小时候的事情了。久到神无梦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小时候也有过一段每天只用跑来跑去、然后傻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好像一直都在傻笑的童年记忆。
松田阵平的生日在她的生日之前几个月,神无梦记得她那个时候悄悄地给自家兄长扎了个小辫子,还是正好在头顶的那种。这个小辫子被松田阵平发现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看到了,然后松田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家幼驯染上,两个人追着打闹,神无梦坐在一边笑。
晚上回家后松田阵平找到她,说自己不喜欢扎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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