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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准胡说。"
"我没胡说。"陆追笑着往后一躲。萧澜眼疾手快,将手掌垫在他后头的床柱上,恰好拖住后脑勺,也笑:"闹什么,不怕撞个包出来。"
"谷主说让我先好好养两天,再说情蛊之事。"陆追道,"见他今日累了,我便没细问,不过看谷主的表情,合欢情蛊似乎也不算太复杂。"
若真这样,那可真是好事一桩接一桩。萧澜凑近,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快点好起来。"
"自然要快些好起来。"陆追懒洋洋靠在他怀中,叹气道,"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我这回可亏大了。"
萧澜手臂一伸将人环住,哑声道:"先养胖些,也行。"
陆追笑,坐起来替他脱了外袍,两人相拥钻进被窝,在微熹的晨光中,重新睡了过去。
管什么天大地大,也要先睡醒再说。
冥月墓后山,岳大刀一边晒太阳,一边问:"师父和陆公子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回来做什么。"阿六抱着膝盖坐在她身边,手里捏着一大把野花,"那墓中阴森恐怖,一辈子不回来才好。"
"傻呀你。"岳大刀用胳膊肘推推他,"什么时候陆公子回来了,就说明他伤病已经治好了,只要陆公子身体好了,冥月墓算什么,掀翻过来也绰绰有余。"
陶玉儿在后头"噗嗤"笑出来,将手中小碗递给她:"傻丫头,明玉公子这也厉害那也厉害,阿六该吃醋了。"
"阿六也厉害。"岳大刀道,"他若不厉害,我才不嫁。"
阿六内心得意,面色略红,眼底神采飞扬。
"没羞没臊,嫁人比吃饭还说得勤。"陶玉儿戳戳她的脸颊,"今晚我要去趟冥月墓,你二人别乱跑,知道了?"
"夫人要去冥月墓?"岳大刀闻言一愣,"可……"
"放心吧,我答应过明玉与澜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陶玉儿道,"不过距离澜儿离开冥月墓已经有了一段日子,我至少得去替他看看,墓中究竟近况如何。"
"会有危险吗?"岳大刀握住她的手,"若有危险,就别去了,那空空妙手前辈一直在墓中,若当真出了事,他会来告诉我们的。"
"我可信不过他,这都三天没见人影了。"陶玉儿道,"听话。"
"……那夫人一定要多加小心。"岳大刀道,"天亮之前务必会来,若不回来,我就与阿六一道去寻。"
"这是关心我,还是威胁我。"陶玉儿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岳大刀答应一声,不甘不愿松开手,又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冥月墓。
云雾重重,不知深浅。
那是阳光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黑色身影在山中走走停停,远看像是一抹鬼影,一片云雾。
没人知道陶玉儿的布阵之术究竟有多高深莫测,在结合了陆追先前根据引魂阵推算出的地形图后,那片千百年来固若金汤的墓葬群,在她眼中更是成了千疮百孔的破旧坟堆,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墓中并没有因为萧澜的离开而变得混乱起来,依旧是惯常的死气沉沉,陶玉儿先是在红莲大殿中寻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空空妙手的身影。
果真还是不甚靠谱。陶玉儿轻蔑"嗤"了一声,转身又去了墓穴深处。墓道纵横交错,有些地方,连冥月墓的弟子也不会涉足,地面潮湿长满青苔,空气中泛着若有似无的腥臭味,久闻令人作呕。
陶玉儿手指轻轻滑过墙壁,水珠泅出一条湿痕,在地上形成一股水流。
怪不得那老妖婆要着急寻找出路,陶玉儿擦了擦手指,再不出去,这冥月墓估摸也撑不了多久。
穿过一条狭长的黑暗通道,前头却反而有了若有似无的光亮。陶玉儿心中生疑,本想转身离开,却又迟疑了一下,这里按理来说该是死路才是,湿臭难忍,谁会愿意来此?
短暂思索后,她还是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隐隐浮动的光亮,以及……铁链的声音。
再往前走,空气中甚至还多了一丝血腥味。
那里是一处刑房,在木桩上被铁链捆着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低着头,看不清脸。
不过即便看不清,也能知道那究竟是谁。
陶玉儿看了眼那血迹斑斑的双手,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上前将人的下巴捏起来:"你还好吧?"
空空妙手面色苍白咳嗽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来。
"澜儿真不该放任你在这墓中胡作非为。"陶玉儿挥手斩断铁链:"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先等等。"空空妙手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道,"去三姑坑,那里我放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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