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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说逍遥,又谈何妙处?若说逍遥,自然无妙处可言。”
赵鹤年听的一头雾水,不解道:“那不知如何算是逍遥?”
陆长老站起身来,走到崖前,伸手一招,一团晶莹的水球便从崖边漂浮而来。他淡淡说道:“水处高而下,遇障而止,处幽深而蒸腾,处青空而凝下,化雨而润泽万物,化雾而充沛四野,水性可谓逍遥。盖因无所执,故无得失,无得失,故念达。”
赵鹤年笑道:“若是如此,与枯木何异?”
陆长老摇摇头,说道:“若要修性光,先要忘此身。这世间百味,酸甜苦辣,膏腴厚味,你百般尝遍,便越不得滋味,这世间真味只是淡而已。你说的妙味,此不大谬?你若一心修持,物我偕忘,自然处处皆有妙相。”
赵鹤年忙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多谢长老指点”。
陆长老摆了摆手,说道:“些许浅见罢了,真传不嫌老朽啰嗦,便时常过来坐坐”。
赵鹤年笑道:“晚辈聆听长老教导,受益匪浅,若不嫌弃晚辈鲁钝,便时常过来叨扰。”说着又将金册与玉牌递过,说道:“晚辈这几日尚有要事,不便在阁中久留,他日再来拜会”。
陆长老点点头,随手将金册玉牌接过,说道:“老朽观真传已到炼罡之机,何不早作打算,岁月流逝,世事无常,还是及早出吧”。
赵鹤年拱手道:“长老所言极是,晚辈近日已有准备,忙完手边之事便要出门远游了”。
陆长老捋须说道:“既如此,今日便不留你了,去吧”。赵鹤年拱手一礼,便退出门外,出了传法阁便往炼器阁而去。
因距约定之期只有四日,索性便于炼器阁中等候,他坐于值房之中,取出《五行阵图诀要》观看。
所谓五行,金,表象为矿藏;木,表象为森林;水,表象为大海;火,表象为火焰;土,表象为大地。
五行若只有表象,又如何能相生相克?故五行都有特性,各具动态:金主肃杀,其向内,故矿藏于土中凝聚;木主生,其向外,故种子吸水往外生长;水主浸润,其向下,故水汽遇寒气下坠;火主破灭,其向上,故柴草燃烧灰烬上扬;土主融合,故草木生灵死亡皆归尘土。若将五行生克之理运用,实乃是元气上下内外之变。
赵鹤年将《五行阵图诀要》仔细研读,便于其中选定一阵,名为《五行颠倒大阵》,这阵图也是五行阵图核心之秘。五行阵法可分可合,既可单独运用金、木、水、火、土五行,也可以使用金水、水木、木火、火土、土金相生,再可以使用火金、金木、木土、土水、水火相克,运用五行生克,从而千变万化,小可隐物遁形,大可毁天灭地,只是全依布阵之人修为造诣,而现种种玄妙法门。
其中阵图炼制之法却是大开眼界,乃是他梦寐以求的空间法宝炼制之法。阵图须以灵丝织就符文,以灵木以作阵枢,吸纳五行精气困阻灭敌,若是再布置五座法坛,上以灵物压阵,自然功成。
赵鹤年不曾想这其中还有着许多讲究,好在丹秋真人嘱咐他多取鬼面桃木,想是用作阵枢已是足够,只是如今灵丝却还是没有着落。微叹一口气,便将《五行阵图诀要》收起,起身往器室而去。
打开几只玉鼎,只见其中杂气已去,妖兽骨骼、皮革皆是冲刷纯净,他将这些东西全部取出,便转入一座炼器室之中,盘坐石台蒲团之上。
他先将青鳞骨蛇蛇皮全部取出,独留玉带蛇蛇蜕放置不用,此物另有他用。然后再以编织手法,将蛇皮一一盘结勾连,数个时辰之后,便将蛇皮结成一张大网。接着又取出一盒青鳞骨蛇腹中黍珠,将之一一镶嵌其上,罗网顿时熠熠生辉,只是这还不算完工。
他将袍袖一拂,现出一只紫精铜鼎,迎风便涨至丈许高下。掐动火诀,一点虚空,地上一只火铜龙顿时吐出一缕赤红火焰,将铜鼎慢慢灼烧红。
略过一柱香时间,铜鼎温度上来,又是屈指一点,另一只龙喷出一缕火焰。两缕火焰盘结将铜鼎灼烧,他将手中罗网抛入鼎中,接着手中掐动印诀,将法宝禁制一一打入其中,一连三日,青鳞骨蛇蛇皮表面天生鳞甲花纹慢慢退去,重又生出玄妙法纹,青鳞骨蛇黍珠也渐渐融入其中,半露悬浮在罗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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