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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年不知火鸦从何处衔来这许多火晶,于是尝试询问六只火鸦,其中五只皆是盯着赵鹤年,并未有何反应,只有一只歪着脑袋,似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忽然冲东方鸣叫,振翅而飞,他赶紧驾驭飞剑跟在后面。
飞行数十里,便见一处洞窟,四周寸草不生,里间一股热浪喷涌而出。赵鹤年不知里面是否存在危险,如今虽已凝煞,但到底根底浅薄,幽蓝盾又已损伤,便没有贸然进入,只是记住此处地形,以便日后来此地探查。
他指挥火鸦返回燧木林,自己便御剑下山,来到当初金雕养伤之地,沟通役魂咒,不一会儿便听一声鹰唳,只见金雕盘旋于天际,见到赵鹤年,一个俯冲下来,带起一阵狂风,敛翼站于赵鹤年身前。
只见它,旧伤已去,新羽既生,目绽神光,翅泛金芒,雄赳赳,气昂昂,一派鸟中王者风采。赵鹤年见它无恙,便又让它离去,此行却是不便带着它。
他自御剑返回火府郡天都观,天乐、雨泽二人见赵鹤年回来,忙上前见礼。
赵鹤年吩咐道:“唤吴道友与三司前来见我”。
二人忙应声称“是”。
他自回房中榻上坐定,等待众人前来,只等了一会儿,吴奎与岩山、陆亭便已赶到,只是此行却多了一人,身形魁梧,方脸广额,粗眉厚须,虽与岩山、陆亭二人同是炼窍修为,但身上真气升腾,可见炼窍已有火候,想来此人便是伏魔司方靖了。
“见过执掌”。
“见到道友”。
“几位不必多礼”,赵鹤年自榻上还了一礼。
“本座出行两月,观中诸事可还妥当,有无要事需本座处理”?赵鹤年对众人问道。
“并无要事,只有两件需禀告执掌”,三人对视一眼,陆亭忙出身回道。
“哦,你且说来”,赵鹤年说道。
“第一件事乃是城西出现一只鼠妖,散播疫气,已被吴道友与方道友诛灭,只是疫气还未清除干净”。
“哦?民众可有损伤”?赵鹤年未等陆亭说完,便问道。
“索幸现得早,只是寻常内热之症,郡守已派大夫前往救治”,陆亭躬身回道。
赵鹤年点点头,“不可马虎,你稍后与祈雨司署僚同去救助”。
“是”,陆亭与岩山连忙应道。
“启禀执掌,只是若由我等施救,怕是影响官府名望”,岩山老道出列禀道。
赵鹤年摇摇头,对他说道:“若是疫气自然生成,我等自不会无故去管,只是如今却是妖孽之患,合该早日恢复治下安宁”。
岩山老道连忙称“是”。
“还有一事为何”?赵鹤年又转头看向陆亭。
“新任郡守请执掌赴宴”,陆亭躬身回道。
“以往可有惯例”?赵鹤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
“也有,若是执掌不欲前往,也可回绝”,陆亭回道。
赵鹤年想到如今也无他事,倒是也可一往,正好将蓝师兄交代之事一起办妥。于是问道:“何日赴宴”?
“本月十五午时,宴设郡守府”,陆亭回道。
赵鹤年点点头,说道:“我已知晓,若无他事,你等便退下吧”。
三人告退,独留吴奎。待三人出去,吴奎上前说道:“我观道友如今眼带神采,眉放毫光,看来已是凝煞圆满了”。
赵鹤年哈哈一笑,“道友慧眼如炬”。
“只是如今我已凝煞成功,不日将返回宗门,却是不便带你回到门中,吴道友可有打算”,赵鹤年看着吴奎。
吴奎不知赵鹤年是否出自真心,于是说道:“依道友所见呢”?
赵鹤年笑着摇摇头,“道友自可回得门中,只是你丢失灵女,怕是处罚非轻”。
吴奎回道:“若道友放我离去,我自有办法免除责罚”。
“道友须知大道难结果,人身也难得,日后若是为非作歹,我却是不能放过你”,赵鹤年立直身子,神情严肃。
吴奎俯身说道:“必不敢忘”。
赵鹤年点点头,“你便于我赴宴之前离去吧”。
吴奎不由欣喜,拱手说道:“多谢道友”。
赵鹤年摆摆手,“去吧”。
“是”,吴奎应道,随即告辞而去。
赵鹤年自袖中取出幽蓝盾与驭风舟放于身前,徐徐以自身真气温养。
……
十五那日,吴奎一早便至养真宫向赵鹤年告辞,彼此道声“珍重”,吴奎便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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