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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年又询问老汉此行目的为何?老汉说道:“此去往东南方二十余里有一个玉粟县,听说县中有一座至真神君庙,所求皆有应验,老汉婆子多年卧病在床,此次邀了几位乡邻前去烧香请愿”。旁边数位老少皆是齐声附和,赞叹至真神君慈悲。
赵鹤年安慰老汉几句,便想送老汉回家,老汉连声拒绝,称此行定要亲至神庙。于是呼喊旁边乡邻,乡邻数人将老汉扶上牛车,便与赵鹤年告别。
赵鹤年却不想去什么神君庙,玄门心向大道,却不必去拜神佛,神佛也只是修道一途,大道殊途同归,神佛也只是修行人而已。
自己径自往南方而去,一路上竟碰着许多香客,手挎竹篮,篮中放着香烛等物。赵鹤年心中也不禁奇怪,按说六月乃是农忙季节,却不在家种田,去那庙中为何。
于是拉住一位婆婆询问,那婆子回到,“那至真神君有广大法力,求子得子,求财得财,真真慈悲为怀,每月十五日,真君下凡赐福,若得神君垂爱,乃是无上福音”。
知道原因,赵鹤年也不再理会。只叹世人愚昧,这世上财货都是有数,你若多他便少,若人人来求,将从何而出。农不耕地,牧不蓄牛羊,匠人不置业,商人不通有无,财货皆无所出,安能坐享其成。
君集山武林大会已有数百年历史,山下君集镇由此而来,镇中住着百十户人家,多以开店售货为生,每年六至七月最是热闹。
这日,赵鹤年来到此地,只见大街热闹非凡,各行各业十分兴旺,其中夹杂着众多江湖人士,皆身带兵器、金铁之物。赵鹤年饶有兴趣的逛了半晌。
赵鹤年十一岁进入玉都派修行,此时也年岁不大,虽然他天性喜静,少年老成,但到底还是少年,见着市井繁华,也不免童心未泯,东逛西荡。糖人糖画、面具泥人、点心叫卖都能玩上半天,到后来,打铁烧瓷、布帛刺绣、杂耍逗猴、斗鸡配狗都能饶有兴致的观看。
此时见天色渐晚,见到一家名为“清客”的客栈,便迈步进入。还未进入店中便听到店中传来吵闹声,十分嘈杂,听起来店中人不少。
进入店中,十几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一个店小二顶着托盘穿梭其中。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拍着桌子催促店家上酒,旁边起哄的,喝酒的,猜拳的,声音嘈杂。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拿着酒壶,边赔罪,边给客人上酒。
赵鹤年扫视一圈,桌子都已经坐满,在角落的一个桌子坐着两个和尚,便径直走了过去。
走近前,见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和尚。
拱手做了个揖,嘴中说道:“两位大师,店中没有空余座位,我能否于此处落座”。
老和尚起身唱了个喏,“小施主请坐”,便不说话。小和尚也忙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赵鹤年侧目看了一眼小和尚,年纪比自己稍大,面容清俊,眉目低垂,似乎不善交际。
“大师也来参加武林大会吗”?赵鹤年坐下后略感尴尬,便开口问道。
老和尚摇摇头,“老衲与弟子游历至此,便想于此地增些见识”。
“大师从何处来?于哪座宝刹修行?”赵鹤年又询问道。
“老衲二人从苍元郡古岩寺而来,小道长也莫非是为武林大会而来”?老和尚回答问题并询问道。
赵鹤年也摇了摇头,“我与大师此行目的一样,也是来此地见识”。苍元郡位于东极洲与西华洲交界之地,距离何止万里,不经偷偷打量二人,莫非谎言欺我,或者说,二人也是修行人?心中不由提起三分警惕。
“敢问二位大师法号?”赵鹤年又继续问道。
“老衲湛明,小徒寂空”。老和尚回道,小和尚并不答话,只是闭目念经。
不一会儿,店小二上了两壶清茶并两盘馒头。赵鹤年虽然辟谷已久,但在尘世之中也不避凡俗,吃了一个白面馒头,喝了两杯清茶,便让店家开了一间上房。
与和尚二人打个招呼,便跟随店小二去往房间。上房皆在客栈后方,单门独院,因招待身份不俗的人物居住,因此倒是十分僻静,自然花费也是不少,赵鹤年自然也不缺这点钱财,在修道人眼中,仙家富贵不是凡俗可比,百两黄金都不如灵石一块,自然不把俗世金银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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