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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年加持轻身符,一路上避开人烟,专走僻静小道。一日便行了二百余里,鹿鸣山已经近在眼前了。
心里盘算,约摸还有十余里就到了鹿鸣山。夜间行路多有不便。于是便在山道边开阔处生起了一堆篝火,盘膝坐于篝火前,心中默念《炼窍诀要》,细细揣摩字中真意。
不多时,耳边响起骡马铃铛声响,睁开双眼便看见远处有火光闪动,不由的皱了皱眉。
片刻后,便有个瘦小个子的青年,竟往这边而来。奔走之间带些江湖轻功的路子。
那人来到面前,看清赵鹤年容貌,心中不由诧异。略一拱手,说道:“敢问小兄弟在这里做什么?”
赵鹤年抬头看向那人,说道:“行路之人”。
那人脸上带着些狐疑,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哪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半夜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看这打扮莫不是药店伙计?也没有深究,转头又施展轻功,自来路又折返回去了。
不一会儿,便有大队人马往这边而来。为的几人点了火把,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数匹马、三辆带蓬马车、四辆拖着辎重的骡车,车上盖着篷布,看不真切。马车两侧各插锦旗,锦旗上绣有“虎威”二字。赵鹤年此时心中便有了数。
行至篝火前,车队停住了脚步。自蓬车中走出一名四十余岁的大汉。身着锦袍,目烁精光,太阳穴突出,小腹微微隆起。
走上前来,拱手抱拳说道:“打扰小兄弟了。咱这兄弟十多人一路上都没看到馆驿客栈,错过宿头,见小兄弟处有火光,便冒昧前来,不知能否过来借个光”。
赵鹤年忙站起身来,还了一礼。说道:“诸位客气,道左相逢,缘分所致。诸位请随意。”
锦衣大汉便招呼众人将车马围在四周,旁边也生起一堆篝火。众人将两个行囊打开,招呼着吃些干粮。锦衣大汉手里拿着两张大饼和一个油纸包,往赵鹤年这边走来。
“我看小兄弟身边没带行李,应该没吃过吧,不如凑合对付一口?”说完递过大饼和油纸包。
“小兄弟是附近人士吗?怎么夜晚在山里过夜?”锦衣大汉递过油纸包后却没有走开,反而在篝火旁坐下。
坐下后,不由的一愣,“失礼失礼,小兄弟不介意吧?”随即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赵鹤年观他言语中有几分天真的乐趣。接过东西后,微微笑道:“不介意,难得大叔关照。”拍了拍屁股,也坐了下来。
“我家在距此十几里的村庄,因家慈常年卧床不起,又需人参入药,家中不堪其费,只能时常上山碰碰运气,今日没注意天色,便滞留山中”。赵鹤年心中也不由暗暗苦笑,原来还有这么大的破绽。
大汉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兄弟有如此孝心,真是难得。我自小被义父收养,义母也待我如亲子,不想却不及报答,就驾鹤而去了”。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银珠,便要送给赵鹤年。赵鹤年自然坚决不收,本来事情纯属捏造,如果收了别人银钱,心里岂不是更不安。
便扯开话题,问道,“大叔贵姓,做的什么生意”。
“某名段鹏,上阳群中虎威镖局中主事,此次押些货物前往青桑郡”。
大汉勾起了心事,略说了几句话,便回到那边马车上去了。
夜色渐渐深沉,旁边那伙人有的已经出了鼾声,只有一个青年抱着一把剑,坐在马车上,斜靠着车厢在守夜。
赵鹤年为了不引人注目,也靠在篝火旁,倚着石头,侧身躺着。心里思索着明日如何开始寻找药材。
就在众人熟睡之际,四周慢慢汇聚着一丝丝,一缕缕的黑雾,黑雾弥漫时,不断朝着众人挤压过来。
赵鹤年闭目养神,忽觉心中一阵心惊肉跳。不由得放轻自己呼吸的频率,凝神听着周围的声响。刚才那边打呼噜的声音已经停止,连众人的呼吸心跳也听不到。
心中顿感不妙,连忙睁开双眼。四周弥漫着黑色雾气,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连忙右手一翻,现出一道黄色符纸。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符纸,口中喝道,“疾”。
只是往空一甩,顿时符纸金光大放。照入黑雾之中,黑雾顿时翻滚起来,之中鬼影攒动,飘忽不定,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其声尖利,耳中轰鸣。
赵鹤年心中烦闷,心中默念“清心咒”,烦闷之感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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