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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谁一起走的?”
“她一个人。”
洛珩怔了一下。
他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张清然和他说过的话。她说,她当初就是靠着自己从教皇国逃到了新黎明,那时候她甚至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其中遇到的艰难险阻,比从蓝湾去往维特鲁国,要难上千倍百倍。
他的手指止不住颤抖,拨通了张清然的电话,可那边却是忙音。他便打电话给了张清然那栋别墅的安保团队,让他们进屋子里找一找,不到半分钟,安保团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队长惊慌失措到像是死到临头般崩溃:“洛总,她消失了,她不见了!”
洛珩在自己的口鼻间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比刚才发病时更加强烈的剧痛,便铺天盖地袭来。
或许是因为他的情感接收终端难得在短时间内受到如此大的冲击,他几乎陷入了过载状态,以至于不知道该再做出什么反应。
他只觉得自己坠入冰窖,浑身都被冻僵,包括思绪。
……他明知道她就是个满口谎言不知羞耻的小骗子,又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不会乱跑,对她毫不设防?
安保团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洛总,张小姐在房间里面给您留了封信!”
被冻结的人稍微恢复了些许生机。
“……她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注释:[1]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句话是《大明王朝1566》里胡宗宪的台词,这里是引用,作者想不到更好的表述来描述这种政治现象了
作者会尽量保持更新量,虽然有存稿,但已经不是很多啦,最近我又有很亲近的家人去世,很忙碌,情绪也不太好,可能更新字数会不稳定,但日更是可以保证的,保底日更三千,大家见谅哈
第77章让我们润吧
洛珩:
见信安。
很抱歉骗了你。
我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维特鲁国,放心,在独自出行这种事情上我算是经验丰富了,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
自从与宁走之后,我承认,我确实陷入到很漫长的迷茫期。那就像是你原本以为会一直燃烧下去的火炬,忽然就灭了,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就算鼓起勇气迈出脚步,也会立刻收回来,生怕自己走错。
没有人教过我要如何在失去了人生目标之后立刻振作起来,找到新方向。
而我又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于是我开始放纵,我欣然接受一切报应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做出一些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选择。
但生活总是更匪夷所思。你让我去参加大选,我一直以为你疯了。
我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你,因为你总是很生气的样子,我不想惹你更生气……至少,我主观上是不想的。
所以,一开始我只是很被动地被你推着走。
我确实有些抗拒,但那些抗拒无关紧要,无论是对你来说,还是对我来说。
……抱歉,这不是在指责你。
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我爱这个国家,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她的子民。但我依然爱这个国家,因为她给过我难得的安宁和快乐。
可她也确实存在着太多的问题。那个涂抹了灰梦的杯子让我意识到,置身事外是个自欺欺人的伪命题,身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孤岛。
我想,在我能够真正为她做些什么之前,我一定要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而这个能力,靠着龟缩在安全的房子里,躲在你的身后,藏在一个被保护的茧房之中,是绝对无法掌握的。
我也确实需要暂时远离蓝湾。那里暗潮汹涌,太复杂,太危险,留存着太多我不想面对的过去。
就当是散散心吧。
在这个过程中,我希望能学到一些东西。若是真的能解决一些问题,那当然是最好了。
别来找我,也不用担心我。到了时间,我自然会回来。
我会想念你的。
张清然
……
洛珩在手机屏幕上看完了安保团队拍照发过来的这封信。
盛泠依然在不远处,并未离去。在他读信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打电话。
他说道:“……对,目前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但从出境地来看,应该是去了瓦罗盆地。我知道那里是奚绮云的地盘,但她再疯,也不会无缘无故和我们的人翻脸。
“你让大使馆派些人过去,尽力去找。
“但行动一定要足够隐秘,不要让奚绮云的人发现了我们的动作。
“另外再派
几个人过去直接和奚绮云接洽,告诉她,如果发现了张清然,不要动她,直接联系我们的人,把她全须全尾送回来!
“奚绮云是疯了点,但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和新黎明过不去,告诉她,只要开得条件不离谱,都可以谈。”
盛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心情有些凌乱,因此还是控制不住地让洛珩听了个七七八八。
盛泠挂断电话,看向洛珩,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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