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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烛光漫
“站住!”
“休走!青州山的叛徒!”
身後衆人的怒骂越来越近。
……
跑,快跑。
尔吾暗骂自己犯贱,明明就差一点便全身而退了,真是脑子发瘟要来趟这趟浑水。
腌臜事都做尽了,偏现在想来当好人,装什麽呢,这念头他自己忆起都觉得恶心。
被白皑几个小恩施便哄得感恩戴德,尔吾啊尔吾,你何时成了这样的人……
就因为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
他不是吗?
毕竟一开始,尔吾也没觉得白皑会信守承诺。
他见过不少如白皑这般的人,大都道貌岸然,也向来对他们没什麽好印象。
自何时起的?对了,青州山难能有机会参与仙门试武的那次。
虽然不过一个名额,已是难得。
似乎是二百九十八届的时候,据此时不过百年,亦是他第一次见到白皑之时。
本就小门小派,他算出挑的一个,代表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头上,就算背负了全门上下期冀的目光,尔吾也没傻到这般没自知之明的地步。
别太丢脸便成了,
要赢绝无可能。
一来技不如人,二来这样重要的名次,绝不可能落在一个无权无势的青州山头上。
离山前,自己被衆人团团围住,掌门执着他的手,泪眼婆娑:
“哎呀……咱青州山终于出了个好苗苗,有出息……有出息了。”
小师弟扯着他衣袖,面上满是憧憬:
“师兄……等回来要将那边的事讲与我们听哦。”
尔吾只笑一声,摸摸那孩子的头。
“好啊,听闻栖云有山笋颇负盛名,届时带些回来同你们尝尝。”
才啓程一路远行至栖云。
结果不出所料,或许比他设想得更糟,糟多了。
一开始还是顺利的,抽签,寻特産,也能在宴席上同旁人打得火热,称兄道弟的亲密甚至让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多虑了。
直到第一场险胜後,便被堵在了墙角,几人面露凶光,阴恻恻盯着他。
……
很疼,
腿上没有知觉了,应该是断了,肋骨折了一根,还是两根?眼前的东西有些晕,血糊糊地看不清楚,手往前伸一点摸到一片水灵灵的碎块,凉凉地糊在指尖。
是已被碾得稀碎的竹笋,从怀中包袱里掉出来的。
方才不是还一片祥和吗……
刺目的日光灼得他双眼发疼,不由又往角落里缩了些。
隔日第二场擂台赛,自然不了了之。
腿伤未愈,连擂台都爬不上去,双手攀着木台吊在边缘,像只双脚离地的青蛙。
无人帮他,只有背後不绝于耳的嗤笑,刺人得很。
所以当柏松将那把匕首递到他手边时,尔吾也未犹豫。
一点寒光没入眼前人的胸膛,再抽出,那人不过抽搐一下便没了动静。
“你刚刚也笑了吧……”
尸体边另一人闻声瑟缩一下,利刃一白一红转换间,便也不动了。
真是脆弱啊……修道之人又如何,不过一刀的事。
自此再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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