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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高的人,腿能伸得直吗?她怔怔地想。
方才的浅尝即止已经将腹中之火勾了出来,从未失控过的欲·念,一旦苏醒又不满足,便化成了无休无尽酥痒。
明蕴之面露天真道,“你们也要回府吗,怎么不见车夫?要是有困难,不如先让我车夫送你们回去?”
明蕴之见他唇边浮起笑意,心头却胀起酸意。
“午晌膳堂有开火,早上嚒,我通常去桥对面那家吃羊肉馎托,暮食……”他一面剥壳,一面向她娓娓道来。
她踌躇了片刻,到底慢吞吞地接了过来,又见他还像根针似的杵在那里,默默咬紧了唇,迟迟没动作。
衙役见她虽有天人之姿,性情却温和,忙道,“不劳烦什么,天气炎热,世子妃坐了一路车,才是辛苦。”
她立马接口,“那我就装病推辞,我会与她们保持距离的。”
宋心钰摆手一笑,唇边酒窝浅浅,“这有什么,妹妹温柔可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莫说几个坠子,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得给你摘来不是?”
“看来是老天留人。”他笑了笑,盥了手,才走过去掩上窗,再踅身掌起灯来。
于是怔忡须臾,这才挑了不出差错的话回道,“夫人哪儿的话,我年纪轻,到底不如你们行事周到,正好让我多取取经,我求之不得呢。”
“君拂?”她脑子里卡了壳,用的是以往的称呼。
他没有接口,而是起身朝她走来,从容的步履像是印在她心头,令她莫名紧张了起来。
有他这般宽慰,她的心也终于落回腹中。
“嗯。”他清磁般的声蕴随后在她耳边响起,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激起她脑中一阵嗡鸣。
“这有什么,又没人听到,”宋心钰耸耸肩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第一任驸马就是因为房术不佳,钝刀子杀猪似的,第二任嘛……”
明蕴之仍有些歉意,若不是自己过来与他共挤一榻,他总不至于连身都翻不得,于是往外挪了挪,又腾出点空间来,体贴道,“你再躺过来些。”
刚出锅不久的糖饼,还隐隐冒着香喷喷的热气,明蕴之不过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统共五桌人,少说也有四十几吧。”
明蕴之甫一抬眼,便撞上他深如寒潭的眼神,心头霎时像被什么烫到似的,慌得她立马低下头,却是对上那双摊开在她眼前的手。
她抓住了帕子,脑子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半透的衣物,脸颊微烫,赶紧寻了自己的衣裙换了起来。
她回屋给他多拿了两套换洗的衣裳,一些熏蚊的艾条等等,这才登车前去。
他和她,准确来讲并无交集,只因那日他上街被她看了一眼,后来,圣人便召他入宫,向他说明一件事情。
日头才刚刚升起,外面的人并不多,阳光和煦地照在两人的身影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道上,走出了一种天长地久的味道。
可在她一个公主,总不至于觊觎有妇之夫吧。
他见她神色凝重,便开解道,“此人确实不简单,你放心,我和他算不上交情,也不在一个衙门,平素里并无见面的可能。”
“你这蹄子是要反了呐,今日我要是不让你尝尝我厉害,我就不姓宋!”她说完便伸手,在她腰上咯吱了一把,边上手边问:“说不说,说不说!”
她抬眼问他,“你怎么才买一个?”
那双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是一双极好看的手。
宋心钰扶额道:“算了,我看世子也不像鲁莽人,你要不跟我说说,初次是何感受吧?”
杏子滚入了车底,她只好悻悻地调头。
奇怪的是,枕头底下露出了一抹丁香色,看那面料和颜色,应当是女子之物。
裴彧循声望了过来,见她赧红了一张桃花面,心头霎时融了半边。
听到他的话,她又不敢动弹了,沉吟片刻,又问,“是不是我挤到你了?”
明蕴之摇了摇头,她实在想不出他那光风霁月的脸,会做出这种不像话的事来。
太师夫人道,“人家小年轻脸皮薄,你偏要逗她,哪有夫妻之间用官称的,关了门,还不是卿卿,这你哪能告诉你呢?”
说道唇边的笑意渐冷,鼻息里发出不屑地轻哼。
也就是说,褚少游是故意接近他的,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
固然对他有些歉意,但她处境都这般艰难,总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你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他一边擦拭,一边问。
亲吻这事,两人都是头一遭,只凭感觉胡乱嘬·吮,一旦开头,难免不知分寸。
“好。”他的眼神像是黏在她身上。
默了一瞬,总感觉后腰处有块硬骨亘在他们之间,硌得她发疼,她忍了一会,到底皱起眉来,“你能把脚放下来点嚒?”
外面滂沱的大雨隔绝了天地,恍惚间辨不清昼夜。
吃罢饭撤下残羹,雨势也渐小些,剩下的人也走了不少,裴彧走过去推开槛窗,凉爽的风拂了过来,一洗白日里的闷热,不寒不燥的温度令浑身的毛孔都舒坦起来。
太师夫人不是与她一辈人,她的女儿都已经十三岁了,因此在场的夫人多是她眼生的。
她穿的是宽松的长袄,行动间扶风弱柳,这么轻轻一握,便更显得腰细了。
两人也在迅速觉察出空气的凝固,一转眸,三魂丢了七魄,忙不迭起身,抚平了皱巴巴的衣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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