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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昨晚在祁南的陪同下回了家,但老人家回去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就难受,祁南在客厅睡的,一睁开眼王梅已经穿戴整齐在床边坐了两个多小时。
“我就想问问你给你带什么早饭。”祁南一边开车一边说:“姜医生今天应该上班吧?给你们带两份,也懒得下来了。”
身后一阵咳嗽声,裴琛回过头,姜清衍已经站起身,靠在饮水机旁边喝水了。
“祁南,问你早上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姜清衍觉得嗓子又干又疼,又低头抿了一口热水。
挂断电话,姜清衍把手中的外套还给裴琛:“梅姨要过来?”
裴琛接过衣服,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姜清衍的体温:“嗓子不舒服?”
“没事,”姜清衍喝了半杯水,放在桌上:“对了,有件事和你商量。”
办公室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两人在医院的卫生间洗漱,姜清衍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泡,艰难地吐字不清:“徐老转到病房以后我想安排他住老年病科,他老人家身体各项毛病都不少,通常来说上了六十的老人而且不只有一项疾病的时候我们会建议他住老年病科,可以综合确定治疗方案。”
裴琛弓下腰,接了一捧水洗脸,冰凉的水能让彻夜没合眼的人立刻清醒过来,镜子里两人并肩站着,裴琛的脸上还挂着水珠,脸色看上去倒是比还睡了几个小时的姜清衍好不少。
“你定。”裴琛说:“你是医生,你安排就是了。”
姜清衍从镜子里与他对视了一眼,弯了弯眼睛:“好。”
祁南按照裴琛的要求打包了两份粥和几个花卷,姜清衍嗓子疼,只喝了几口粥。
早上九点,icu通知可以接人了,护工直接把徐安送到了老年病科,好在现在老年病科的病人不算多,姜清衍打了招呼,安排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徐安已经醒了,但是人很虚,睁开眼看到王梅,抬起手,王梅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拉着徐安说不出话来。
这个年纪还可以这样牵手的不多了,徐安看着王梅,虚弱地动了动唇:“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
“睡了。”王梅哽咽道:“老徐,你以后别这么吓唬我了,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徐安的双眼毫无神采,但里面盈满了浓浓的爱意,安抚又虚弱地笑了笑:“我错了。”
祁南侧过头,低声问裴琛:“好像有点多余,出去抽根烟?”
两个大男人杵在这儿确实有点碍眼,关键是这么碍眼的存在在二老眼里又彻底被无视了,走到楼梯间,祁南递了一支烟给裴琛。
“老爷子什么问题?”祁南吸了一口烟问。
裴琛看他一眼:“不是说了么,急性心肌炎。”
祁南嗤笑一声:“得了吧,这话梅姨信,糊弄我就算了。”
他们认识太多年了,彼此都很熟悉,从裴琛看徐安的眼神就能看得出端倪来。
楼梯间里一说话都带着回音,裴琛低头抽烟,祁南越等越心慌,正要开口追问,裴琛说:“肝癌晚期。”
一截烟灰掉在手心里,祁南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盯着裴琛,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好长时间才问:“还能治吗?”
“姜清衍说没有治疗意义了。”裴琛垂着眼看着脚边的瓷砖:“说是体检发现的,徐叔应该很早就知道了,没告诉梅姨。”
楼梯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祁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紧紧盯着裴琛,大概是由于太用力,眼眶很快就红了。
“操。”祁南把剩下的半截烟狠狠按灭在垃圾桶上,双手搓了搓脸:“怎么会这样。”
“把你的情绪收拾好,别让梅姨看出来。”裴琛看了一眼他的状态。
祁南摇摇头:“我收拾不了,回去冷静一会儿,晚上再过来。”
他说完又深吸了一口气:“昨晚你没睡吧,今晚你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着。”
姜清衍头晕脑胀了一整天,强撑着坐了一天诊,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觉得浑身发冷,本来想直接去急诊拿点药,但实在没力气,套上外套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上有两个裴琛的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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