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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血吻 记住了这是你的烙印（第1页）

第109章血吻“记住了，这是你的烙印。”……

1.

渑池关外，清风亭。

亭是六角攒尖顶的旧亭，周遭遍生古松翠竹，风过处，松涛竹韵飒飒作响，倒把这关外的杀伐之气涤荡了几分。

敖丙立在柱子旁，目光频频看向亭外。

金莲咤站在小龙旁边，周身流转着火灵之气，周而复始，又被他自己压制下去。

妲己坐在石桌旁，身着黧黑官服，除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再无多馀饰物。这份刻意的素淡，反而衬得那张脸愈发勾魂摄魄。

“妲己，你独自前来，当真无碍？”敖丙观察着四周，总觉得随时会冲出西岐的伏兵。

“太子殿下，你瞧，”妲己动作一顿，她朝金莲咤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你相好心中那把火烧得，恨不能立时三刻将我挫骨扬灰。可你看他，动手了麽？”

“非不愿，实不能尔。毕竟此间小世界，几分气运暂时落在了我身上。”

2.

敖丙蓝眸一亮，龙族对天地气机感应最为敏锐，他捕捉到妲己身上难以撼动的屏障，这绝非她自身妖力所能及。

“你方才提到气运？是何气运能护你至此？”

于是，他急切地追问，欲探寻妲己敢于孤身涉险的依仗。

“没什麽。”妲己的表情冷了下去，方才的巧笑倩兮荡然无存，“小孩子家，莫要打听不该问的。”

金莲咤若有所思地看了妲己一眼，然後继续保持沉默，如同磐石。

3.

就在这时，亭外官道的尽头现出两个身影。

一人身姿挺拔，着银甲，束金冠，额间一道竖痕若隐若现。另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朴素的玄色道袍。

这样一看，双方俱是轻车简从，连个随侍的影子也无，倒显出孤注一掷的诚意来。

杨戬瞥了下金莲咤，毫不掩饰眼中的研究。随即，他警惕地看向妲己，时刻提防着。姜子牙倒是神态自若，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的清谈。

杨戬和姜子牙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也无须客套，敌我之势早已分明。

妲己取出一卷羊皮卷轴，这物件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沾着几块深褐色的污渍，形如干涸的血迹。

她手腕轻擡，卷轴便脱手而出，停在了姜子牙面前。

“姜尚，”妲己的声音响起，字字敲在人心坎上，“此物，算是见面礼。你执掌封神榜，代天封神，可知你那位天定明君，究竟是如何维系他‘天命所归’的气数绵长？”

她展开卷轴一角，某种暗红近褐的颜料绘制着各种符文，线条诡异盘绕，隐隐构成狰狞的人形轮廓，透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抽取生民精血寿元，强夺他人性命，填补己身亏空。那些被榨干寿数的可怜虫失了魂魄，徒留一具行尸走肉，便成了你们口中的‘丧尸’。”

“一派胡言！”杨戬霍然起身，释放磅礴的神威压向妲己。他追随姬发征战多年，斩妖除魔，匡扶正义，西岐之主在他心中早已是光明和仁德的化身，岂容这等污蔑？

“妖妇，休得在此妖言惑衆，辱我明主。”

妲己端坐如故，身形连一丝晃动也无。她直视着杨戬，唇边讥诮的弧度分毫未变。

“胡言？”妲己轻笑，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姜尚，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花发老道。杨戬的威压还悬在半空，金莲咤眼中光焰跳动，敖丙屏住了呼吸。

风穿过亭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咽。

“然也。”姜子牙应声，话语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地。

4.

“师叔？”

杨戬的身躯晃了晃，踉跄着後退一步。

支撑他无数信念的高大形象倒塌，在这一刻成了废墟，碎片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他眼中布满血丝，额间的神目闪烁，“这不可能，绝无可能！大王他——”

姬发温和的笑容，对百姓的抚慰，看见战死将士的哀恸……昔日种种仁德景象在眼前闪回，最终却扭曲着，染上了暗褐色的血渍。

妲己看着杨戬失魂落魄的样子，面露不忍，转而规劝道：“杨戬，没什麽不可能的。今日没有这个窃命延寿的‘姬发’，明日也会有别的‘张发’丶‘李发’坐上那个位置，用不同的法子，行相似之事。”

“天道轮转，兴衰有数，总要有人去推动沉重的车轮，沾上洗不净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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