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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从洛阳到京城大约要两天，今日是蟒之走的第五日。

几只喜鹊落在枯树枝头，欢快地叫个没完没了。明无妄先後收到了三只信鸽，信筒里装的，全是好消息。

‘属下万枯，已依照大人的方法控制住长安城里的西域歹人，大人果真料事如神，那歹人的相貌如大人所说，一模一样。还未来得及做什麽，就被我们捉捕。现已压入地牢，静等大人回来处置。’

‘属下赤鸣，已将7人缉拿，现正押送回长安，路上死了一个，剩下的等大人下令。’

‘属下蟒之，两日後回洛阳。大人若有什麽需要的东西就回个信，我帮您捎回去。’

前两封信，明无妄只简单回了个‘好’，唯独蟒之那封信，他回了两个字，‘速归。’

他转身走到厨房，江语正在里面忙碌个不停，“可有什麽需要帮忙的？”

江语擡起被柴火熏了半天的脸，伸手擦擦额上的汗珠，摇摇头，“大人在外面等着吃饭就行。”

明无妄帮她往火堆里扔了捆柴火，“我是说，还有什麽话，需要帮忙带的？”

江语怔住，火势渐渐烧得更旺，可她脸上还是没有什麽血色，苍白得像张纸。“罢了，我这麽糊涂的人，该说的都说完了。”

“我记得，喜鹊的寿命并不长，大多数都只能活7丶8年。”明无妄蹲在她旁边，“可人们却都相信，喜鹊这种鸟，能带来好运。”他拍拍她後背，望着火堆里那团不停跳动的火，“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没有愧对怀璧司，是我值得自豪的下属。”

明无妄知道，她在街上大张旗鼓的找西域女子，是为了引起当地知府衙门的注意。西域与凡朝不合人尽皆知，就算他们不在洛阳，也会有人通报。

他更知道空幽和韩昌延，不会那麽轻易放过她。从林培告知他是中了西域的奇毒後，他就特地去研究过，曾还以为是太後示意，後来知道是韩昌延所为，他便又更加细致的钻研了一遍。

哪种毒有什麽功效，他样样都知晓。第一面见江语时，明无妄就觉得不只是简单的疲劳导致。

水土不服多为恶心，呕吐。可像她这样剧烈咳嗽，脸色极差，明显不对劲。这些症状，反而与他之前所中的香毒一致。云娘曾说过，这毒若是吸得少，并无大碍，若是吸得多，喝点药就行。但若是吸个十天半月而不自知，神仙也救不了。

江语眼眶湿润，敲红敲红的。于怀璧司，于明无妄，于朝廷，她一直问心有愧。可他却在她死前，给了她个体面。“大人，我...”

明无妄起身扫扫衣服，“不必多言。”

乔逸宁进来时，还以为明无妄欺负江语，把她说哭了。撸起袖子把他往外赶，“你怎麽这麽小心眼？难不成还在记仇？”

她一把将明无妄推出去，‘啪’的一声，狠狠关上了门。明无妄撇撇嘴，站在紧闭的木门前。

赵幽听见动静也走出来，看着伫立的明无妄，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欺负人家姑娘。”

“我没欺负她...”明无妄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种百口莫辩的委屈。

“谁相信啊。”赵幽瞥他一眼，走到石桌旁，“快过来，我想到步妙棋。”

两人下了一会，江语做好饭，端着一盘一盘菜出来，招手喊他们来吃饭。

明无妄与赵幽并排，慢慢向大堂走。

“您方才那手棋当真厉害，故意以一颗棋子为破绽，让我误以为是陷阱，加以防备。再从旁攻其不备。”明无妄毫不掩饰对他的钦佩，还沉浸在方才的棋局里。

赵幽笑笑，坐到木椅上，将空碗摆放好，“若我说，那不是故意为之，是我落子落错了，你可信？”

“您怎麽会有落错子的时候？”明无妄把四双筷子放在他摆好的空碗上，“您的棋路不像棋路，倒有点像兵法。”

“哦？像什麽兵法？”赵幽给自己倒杯茶，咕咚咕咚地喝着。

“空城计。”明无妄说完，十几道菜也上齐。

乔逸宁抽出椅子，“都说了，不用做这麽多，吃不完怪浪费的。”

“哎呀，上次你走时都没来得及给你做顿好的，索性这次多做些，菜多人也多嘛。”江语坐下，拿起面前的碗筷，往乔逸宁碗里夹了个烤鸭子腿。

赵幽的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明无妄打趣，“您还吃荤？”

赵幽轻哼一声，不以为然，“我是道士，又不是和尚。”他将肉放到嘴里咀嚼，“小姑娘的手艺还挺不错，色香味俱全呐。可惜可惜，往後想吃到就难咯。”

“有什麽难的，吃饭都堵不上您的嘴。”乔逸宁把红烧肉往赵幽面前挪了挪，“想吃就随我们回长安，什麽时候都有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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