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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定夷在床事上或许有点恶劣的心思,但并不喜欢无度折磨谁,懂的东西也比他多得多,如果站在第三人的视角去看,和她做这种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享受,就连被她使用也能让他感觉到一种幸福和满足。
……看着她因他的服侍而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想起昨晚某些片段,耳根一下子红了,自知不能再想,赶忙侧身缓了口气,好一会儿後,掀开被子慢吞吞地从床里爬出来。
他昨晚扔了满殿的衣服已经被收拾好了,整齐地叠放在床头,另有一套新衣也放在一边,他刚一下床就腰酸腿软,扶着床架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拿起衣服一件件地往身上穿。
“要回去了?”
穿好外袍,帷幔内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沈淙应了一声,掀帷进去,贴着床头又坐下来,牵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指。
“……不生气了吧?”
谢定夷笑了一声,说:“要是还生气呢?”
见她这副情态,沈淙便知她不会计较了,顺着她的话继续玩笑道:“那我只能再多侍寝几日了。”
谢定夷无奈,故意不接话,道:“你说要回宫同我好好解释,就是这样解释的麽?”
“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麽?”沈淙挠了挠她掌心,说:“……你不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吗?”
这话合上他的动作,几乎算是露骨了,谢定夷合掌拢住他指尖,评价道:“嗯,很漂亮。”
沈淙脸一红,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正想说自己要走了,又突然想到什麽,话峰一转,道:“那你昨晚还一直盯着那个舞伎?”
敢情还在这等着她呢。
——————————————————
巳时一刻,马车稳稳地驶进了澈园的侧门,停在车厩的不远处,赵麟早已等候在此,扶着他从车上下来,道:“府君,将军还没醒呢。”
他边说话边擡起手,示意沈淙将怀中的长盒交给他拿,但对方却没放手,道:“没事,我自己拿着就行。”
赵麟有些好奇,问:“这是?”
沈淙似乎心情不错,直接就回答了他,道:“蔡问樵的松烟鹤影图。”
“府君不是找到很久都没找到第二幅吗?”府君向来欣赏蔡大家的画,但久寻多年,也只找到一副真迹藏于私库,後面就再没遇到过,如今怎麽突然……他想着想着又反应过来,道:“哦……陛下送给您的。”
沈淙弯弯唇角,没有说话,一头一尾宝贝地托着那幅画往院中走,只是还没走到,就在门口看见了宿醉的沈洵。
照赵麟的说法,她估计也才起来,支着腿蹲在院中的花圃边不知道在看什麽,待往院中走进了几步,沈淙突然脸色大变,扬声道:“沈洵!你给我放手!”
沈洵被这扬声一叫吓了一大跳,指尖也下意识地捏紧了,原本还好好的细茎瞬间一歪,一朵开得正艳的莲瓣兰就这般命丧她手。
“沈洵!”沈淙气得要命,忙走过去接过她手中那朵花,道:“你一大早起来找点事做行不行,你看你衣服,不是给你备了新衣吗?怎麽还穿昨日那套,都是酒气也不嫌脏,穿就穿了,也不捋顺整好,你的玉佩呢?又乱扔,被别人拿到怎麽办?在我院子怎麽了?我的院子就很安全吗?你在军营里待了这麽多年,又不是没见过叛徒奸细,这盆花这个冬天好不容易开一朵,还被你折了,就连陛……”
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瞬间噤声,冷冷地看了还一脸茫然的沈洵一眼。
对方还蹲在那花前,老半天才从他的长篇大论里反应过来,格外茫然地“啊?”了一声。
沈淙闭了闭眼,再大的气也都被迫咽了回去,无力地吐出一口气,蹲下身,将那朵花重新埋进了盆中的泥土里。
沈洵不知所觉,伸手去拿他怀中的长盒,问:“这是什麽?”
“不关你事!”沈淙冷言斥退她,抱起那长盒疾步往里屋走去。
“脾气这麽大,”沈洵挠了挠脑袋,站起身看着後面跟上来的赵麟,问:“他去干什麽了?”
赵麟替他找了个理由,道:“买画呢,府君得到消息,说池州有一商队来梁安了,其中有一个人手中有蔡大家的画,您也知道府君一向喜欢此人,一大早起来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沈洵道:“买到了还不高兴。”
赵麟打哈哈,道:“……本来是挺高兴。”
“就因为这花?”沈洵难以理解,蹲下来继续细看旁边那盆一样的,道:“很难得?”
赵麟道:“是挺难得的。”但主要还是因为是陛下送的,府君亲自侍弄至今,好容易今年冬天开了第一朵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您折了。
後面那些解释他自然不敢说,低头静立,又听着沈洵道:“我本来只是想看看嘛,若不是他吓我一跳,这朵花还……”
“沈洵!”放下长盒的沈淙又出现在了门口,盯着她伸向另一盆花的手,目光幽幽地警告道:“你离我的花远点。”
沈洵无奈起身,站直後又想起他的话,顺手捋了捋自己皱巴巴的衣袍,边走边道:“我昨晚喝多了,别对姐姐这麽苛求嘛。”
她迈进他的屋子,自然而然地盘腿坐到了窗榻上,时弄雨给她倒了杯热茶,适时送到她手边。
她抿唇喝了一口,将喉间宿醉後的不适咽下去,但眼睛却不肯闲着,左看看又看看,还从指挥时弄雨从一旁的书架上翻出几本书来看,兴致缺缺地翻了几页,最後又从窗榻的小几下寻出一个竹筐,道:“你在绣东西?这是什麽?”
沈淙正坐在桌边擦那画盒,擡头一看,脸色又一变,立刻走上前想要阻止她,却架不住她动作快,一下子就翻出了那绣样,看了一眼,认真猜测道:“鸭子戏水?”
时弄雨忍住笑,低声解释道:“将军,这是凤鸟。”
“沈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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