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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棠对他笑了笑。
涂白棠家离医院很近。
他所住的小区非常普通,是高层,但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环境不好不坏。
乘坐电梯时,意外遇到了和涂白棠住同一层的邻居。
那位中年妇女刚下楼丢完垃圾,穿着睡衣,不太体面,但很友善。她热情主动地同涂白棠搭话,又向罗贝投去好奇的视线。
涂白棠告诉她:“亲戚家的孩子,来这儿过年。”
中年妇女了然,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客套,连声夸赞罗贝长得干净又漂亮,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罗贝躲在涂白棠身后,怯生生地朝着她笑。
“上高中了吧?”她问罗贝,“几年级了?”
罗贝惊讶,一旁涂白棠替他答道:“已经大二了。”
终于进了涂白棠家大门,罗贝立刻问道:“我看起来没有那么小吧!”
“嗯。”涂白棠点头。
“我很明显成年了!”罗贝强调。
“不是长相的问题,”涂白棠说,“是气质,你看起来特别乖。”
罗贝换了鞋往里走,看哪儿都觉得新鲜,同时嘴上也没停下:“其实我很叛逆。”
涂白棠笑出声来。
“真的,”罗贝说,“我爸就觉得我一点也不乖。”
“他的意见不重要。”涂白棠说。
罗贝大步朝里走:“也是。”
“但你刚才看起来真的很乖,又乖又老实,”涂白棠说,“她又不可怕,你躲着做什么?”
那位中年妇女脸圆圆的,笑容和善,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可罗贝还是在对方搭话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紧张。
“我不太擅长和人相处。”罗贝说。
“在我面前倒是很外放。”涂白棠说。
罗贝站在起居室外,大声感叹:“你的房间看起来好整齐啊!”
“有什么问题吗?”涂白棠问。
“上次视频里不是这样的,”罗贝伸手指了指,“那个桌子,上面堆得乱七八糟的。”
“有吗?”涂白棠摇头,“你看错了吧。”
罗贝心中狐疑。
涂白棠走到他身后,很自然地抬起手来。罗贝以为会被摸头,下意识地把脑袋低了低,主动朝他手底下凑。可涂白棠的手在他上方划过,又收了回去,然后插进了口袋里。
“你在飞机上吃过了吧?”他问罗贝。
“你刚才在干什么?”罗贝学着他方才的动作,“这样划一圈,是在做什么?”
“……伸懒腰。”涂白棠说。
“只伸一边吗?”罗贝纳闷,“我还以为你要摸我的头。”
涂白棠无视了他的发言,又问了一次:“你吃过晚饭了吧?”
罗贝点头。
“饿吗?”涂白棠又问,“飞机餐一般都不太好吃吧。”
“不会啊,还可以的,”罗贝说,“再说,我在医院住了那么久,现在什么都能吃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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