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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痛苦袭来,像有人用电钻搅动着人的脑浆,方寓宁无意识地抓紧发根:“我知道我有错,明知道有人破坏了考试的公正,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可是这个惩罚对我而言,会不会太严厉了呢?”
沈赫行温热宽厚的手掌覆在方寓宁的手背上,控着力气握住她的手,好让她放过自己的长发。
屋外依旧风雨飘摇,阳台前的树木枝叶被风吹得到处乱摆,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灰蒙色调,一如这世界上的许多事,永远有处在灰色的范围。
考试作弊这种事可谓是从古至今都有,知情不报也被认为是一种罪,不追究的时候可以放过你,可一旦追究起来又令人觉得委屈,明明都不是既得利益者,为什么还要受到惩罚?
方寓宁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望向沈赫行,鼻尖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表情迷茫、脆弱又无助:“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身为一个成年人,却连一点锋芒都没有,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沈赫行敛了眉眼,把人拥入怀中,他抚着方寓宁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会呢?”
“我的宝贝吃了这么多苦,还能成长得这么优秀,已经很厉害了。”
方寓宁心脏仿佛被指关节轻轻叩了一下,整个人微微一颤,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温和的夸赞比严厉的批评,更能让人掉眼泪。
咬不住的泣声从齿间流出,如河岸决堤般,以不可阻挡之势发泄出来。
沈赫行抄起方寓宁膝弯,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静静地陪伴她。
他一直观察着方寓宁的情况,忽然,他发现方寓宁情况有些不对劲。
沈赫行眉心一皱,立刻捂住方寓宁的下半张脸:“宝贝注意呼吸,你呼碱了。”
方寓宁只觉得脸上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沈赫行见状抓过沙发上的毛毯,掀开紧紧盖在两个人头上。
他将人扑倒在身下,捏着方寓宁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热度在毛毯下升腾,二人的体温迅速升高,氧气越来越稀薄,令人逐渐喘不过气。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方寓宁稍微恢复了些,她无力地推了推沈赫行的腹部:“我好点了,你快出去,里面待着不舒服……”
“还好,”沈赫行沉闷地喘了下,“除了有点热,其他都还能忍受。”
沙发不大,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没一会儿就变得汗涔涔的,女孩子的香甜味道和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交织,混杂出暧昧勾人的氛围。
方寓宁手脸麻木的症状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头还有些晕。
她想换个姿势,才刚刚挣扎了一下,就听见沈赫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动。”
这两个字明显是压着嗓说出来的,带了点强行忍耐的意味,方寓宁眼睛向下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一个多么危险的位置。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萌生,方寓宁不顾沈赫行的提醒,手继续往下伸,很快就被一把捉住。
“说了别动,”沈赫行声线沙哑,警告道,“是不是要我把这双手绑起来你才听话?”
方寓宁呼吸灼热,不敢反抗,小声说道:“可是,我想让你高兴。”
沈赫行静默须臾,手指在她虎口处来回摩挲:“且不说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在你完全准备好之前做这件事,我是不会觉得高兴的。”
他松开方寓宁,按着她的后脑勺,跟她额头抵额头,相互凑近的鼻尖沁着汗珠,呼吸彼此交错。
借着从毛毯外透进的微光,方寓宁得以看清沈赫行的双眼。
与以往的冷淡疏离不同,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浸染着深重的欲念,但欲念之外,更多的是疼惜。
“宝贝,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你的人生没有义务去让任何一个人高兴,包括我。”
方寓宁觉得,就算是坐过山车也不过如此。
谁能想到,她最不堪的秘密被沈赫行知道以后,不仅没有分手,反而还转正了!
因为这件大喜事,她连看吕尚平都顺眼许多。
其实昨天沈赫行有再想办法给她换个组的打算,但方寓宁觉得反正就剩最后一天,没必要再去费这个功夫,就算了。
而且这些日子她也算摸清楚了吕尚平的招数,左不过就那几样,没什么好怕的。
一个人过不过的好从精神面貌上就可见一斑,方寓宁身上轻松愉快的气息掩都掩不住,吕尚平看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查房的时候骂她骂得更难听。
其他方寓宁都能接受,只是查到最后一个病房的时候,有一位已经住院半个多月的患者,他做完手术后伤口恢复一直不好,还一直在出血,都已经二进宫了,术后恢复仍不理想。
家属因为担心,和吕尚平沟通时语气比较急,话里话外有点质疑他医术的意思。
吕尚平被家属问得下不来台,心生恼怒,转身就对方寓宁骂道:“叫你管病人怎么管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要是这个病人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怪你!”
大多数人对医院的了解都无限趋近于零,他们被吕尚平这么一带偏,还真以为这一切都是方寓宁的错,纷纷向她投来谴责的目光。
方寓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告诉自己再忍忍,等今天过去她就再也不用受这鸟气了!
这一天仍是忙忙碌碌地度过,临近下班,方寓宁的心情愈发舒畅,她去送完病人做检查回来,回到办公室,发现里面只有陈靖文一个人。
她小心翼翼地打招呼:“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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