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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伊…凌伊……”他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最终陷入了一片泥沼中,再发不出动静来。肖妄又哭了,身体因此不能自抑地抽动起来,鼻头是红的,眼睛是红的,连脸都哭红了,看上去可怜极了。他的手掌从凌伊眼前移开,表情近乎卑微地祈求:“我们和好行不行?”“凌伊,我愿意给你当狗。”他低下头颅,濡湿成缕的眼睫下暗色翻滚,主动说出了这句他始终不愿说出口的话。肖妄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做,她都不会爱他或是恨他。疯子是没有正常人的情感的,她好像天生就情感淡漠,想要得到她的垂青,便只能按照她的游戏规则去做。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甚至都不需要被教训,就如同冷水浇头,立刻就冷静下来了。他期冀地看着凌伊,渴望她能够答应下来。凌伊想,他可一点都不笨,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但他的表现没能让她满意,所以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的动容。她的眼眸甚至还因此弯出了好看的弧度,那不是答应,而是在说:别开玩笑了。正如她当初所言,她不会要主动离开的狗。而肖妄,在那一天连当狗的资格都失去了。这样的认知让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所有的情绪在此刻都变成了白茫茫的空白,举目四望,竟找不到一条出路。肖妄攥着床单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都被劈开,因此传来了强烈的痛感。那张苍□□致的面孔因为遭受的打击过大,连正常的表情都无法再做出来。他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可对方却告诉他,她已经不想要了。怎么会这样啊……凌伊看着他大受打击的模样,不禁莞尔。肖妄用力抱紧她,潮湿的睫毛扫过她颈侧的皮肤,有些发痒,“你在骗我对不对?”“你那么喜欢我的身体,怎么可能不要我,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可以把照片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狗好不好……“凌伊,你说话啊……别欺负我了,你明明早就可以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我之前做得很好吗?我还可以做得更好的,别这样……你相信我啊!”肖妄低声喃喃,“我真的可以当条好狗的……”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已经完全听不出平常那如烈阳一般的明朗,压抑至极。那种撞得头破血流都找不到出路的绝境,让肖妄只能用力抱紧凌伊才能得到一丝慰藉。可明明两具身体已经贴合得紧密无间了,他却依旧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灵魂仿佛正在与这个世界抽离,只剩下了无望的空寂在心头蔓延。凌伊静静等了会儿,确认他暂时偃旗息鼓,不打算再做什么,便只好有些失望地闭上了眼。她根本不信肖妄说的话。她知道他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之后他会后悔也是必然的。他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一如既往的只顾当下。肖妄的诉求是留下她,却始终没想过留下之后呢?在他认知不够分明前,她什么承诺都不会给。不过他确实让她欣赏了一出好戏,因此凌伊的心情也没有变差,睡得甚至比平常还要更香甜一些。肖妄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默默掉着眼泪。他真的没办法理解,宠物养得久了都还会舍不得,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她怎么就可以一点影响都没有?他吸了吸鼻子,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注视着凌伊。她睡着了,被突然吵醒的话头会痛,现在又是流感高发的季节,人体的体温也不能代替被褥。肖妄怕她睡醒后会不舒服,将被子重新拉上去给她盖上,仔细的掖好。做完这一切,他一声不吭地下了床,关掉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熟悉的黑暗包裹着他,他蹲在床边,将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凌伊的手。冰凉的手泛着丝寒意,肖妄打开智能家居将水暖毯的温度调高,又给她打了支缓解松弛剂副作用的营养液,目光黏稠的落在她身上。“你会驯服我,还是杀死……凌伊睡了一个好觉。再睁开眼时,身上肌肉松弛剂的效果已经过去了,软弱的四肢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她支着手臂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躺得有些僵硬的身体,金属锁链的碰撞声也随之响起。凌伊有些新奇地打量了一下手腕上的锁链。对她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很新鲜的事。看得出来,这明显不是临时准备的道具,手铐表面还包裹了一层不磨皮肤的软绒面,锁链的重量也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沉重,也不会因为拉扯的力量太大而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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