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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鸣飞又忽然想到什么,摸着手机咔擦一张,“小问题!等着我给你找外援。”网管问:“找谁啊?”贺鸣飞低着头飞速打字,“啧,还能有谁?”“哦,行吧,我知道了。”找谁啊?明厘听不懂,她低着头不说话。不过,也就五分钟之后,贺鸣飞转过头来,“回了!”这么快就解出来了?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三个人都好奇地探过头。屏幕上是和那位外援的聊天记录。上面是他发出去的消息。贺:在上网课不?有道题特有意思,你给看看。外援:不看。……三个人无语地齐齐看向贺鸣飞。六只眼睛盯着他,贺鸣飞挠了挠头,“他这、他忙着上课呢这狗玩意!”他又转过头去弓着腰发了几句,就算老师不在,他也维持着鬼鬼祟祟的姿势。手机嗡嗡响了好几次,屏幕忽亮忽暗。游灿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悠悠自在地转着笔,百无聊赖拿起来看了一眼。他整个寒假都泡在家里学数学,看网课,做卷子,受伤之后更是哪儿都不用去了。贺鸣飞:新鲜的压轴题来了!瞧一瞧看一看啊~不难不要钱!做过的都说好!贺鸣飞:【图片】游灿左手夹着笔,稍微用力一弹,圆珠笔优雅地在中指背上滚了一圈。他右手点开图片,放大。看清题目的瞬间,食指一抖,没勾住,猝不及防那只笔啪嗒摔到地上。他啧了一声,弯腰捡起笔,又夹在指尖翻转,然后盯着那张图片。越看越觉得眼熟。巧了不是。这道题,昨晚他刚听楼下那位胡诌完。他想了想,给贺鸣飞回了条消息。-问你个事,咱班里转来的那位新同学,叫什么名?外援“没事,我喜欢。”他说。……咚咚咚。“谁啊?来了!”不用去学校就是自在,游灿在家一觉睡到下午,刚起床还晕头转向的就听到有人敲门,他赶紧裹上毯子去给人开门。门板拉开,拿着几张纸的明厘出现在门口。“你……”还没等他说完,明厘气喘吁吁:“那道题我算出来了。”他坐在轮椅上,揉了揉眼睛,强行睁眼,“什么?”明厘把卷子展开,给他指了指最后那道压轴题。……原来是为了这事。游灿轻轻叹了口气,“你先进来吧。”404家里非常干净,从那天老爷爷的着装也能看得出来,人和屋子都充满浓厚的书香气。家具陈设不多,走的是上世纪古典风,客厅内做了个镂空雕花木门,地板也是木制的,进门就有一股暖和的木香,闻着有点催眠,身心都放松了。玄关处摆着几个青花瓷花瓶,刻着缠枝莲纹,最显眼的是半面墙大书柜,直通天花板,上面七七八八摆满了书,高矮不一,但一点也不杂乱。这是明厘第三次来404,她尽量不那么显眼地打量了一圈。沙发是暗红色,丝绒的,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坐在上面像跌入一池红酒,盖着米色手工针织毯子,别有一丝韵味。游灿就坐在轮椅上,和她隔着茶几的一角。“你准备好了吗?”明厘问。“我?”游灿指着自己。她点点头,实话实说,“你看起来像没睡醒。”他是真没想到刚起床就要被人拽来听课。游灿搓了把脸,掀开眼皮,“不好意思啊,你讲吧。”“先回顾一下昨天的思路,”明厘端起老师的范儿,“就在这一步,我们讨论的是大于0的情况对吧?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游灿很快进入状态,惊讶道:“是吗?”“嗯!”明厘重重点头,深表同意,“还有可能等于0,所以从这里开始就漏掉了一种可能性,导致最后得出的答案只有根号三,但按照等于0来计算……”她熟练又快速地在纸上写下演算公式,对面的游灿瞪大双眼,强打精神。“……最后一步再化简一下,这样就是根号二了。”明厘在纸上写完最后一笔,抬眸看向他。然而他眼神还是呆滞的。明厘心说,不会是她语速太快,导致他思路还没跟上吧?她光顾着把题目讲出来了,居然忘了唯一的学生的感受。明厘斟酌着:“我……有哪个地方没讲明白吗?”游灿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忽而笑了下。“我都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道题,根号二和根号三都对,有两个答案对吧?”“对,就是这样。”“你讲的非常好,真的,我基础这么差都能听懂。”“那就好。”明厘松了一口气,“能帮到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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