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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esp;&esp;文帝时期，诸侯遍地，一位大臣受前朝覆灭的教训启发，向文帝提出了“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政治举措，将原有的诸侯地分割成若干块，分封给原诸侯王的所有儿子，直到地尽嗣绝为止。

&esp;&esp;此举的关键就是挑起拥有正当继承权的嫡子与庶子间的利益矛盾。

&esp;&esp;李奇在上面批注了一个“留”字，就是压下，留待上朝商议的意思。

&esp;&esp;容湘双手接过。

&esp;&esp;李奇仰头注视着她的脸，“你好读史书？”

&esp;&esp;“禀陛下，读过一些。”

&esp;&esp;容湘将奏折放到一旁，以防同别的奏折弄混。

&esp;&esp;“朕的皇后不喜读兵法史记，所以我一直以为别的女子也是不爱读的。”

&esp;&esp;容湘正准备帮他拿下一本奏折，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esp;&esp;

&esp;&esp;太子被打了

&esp;&esp;“臣斗胆相问，先皇后不喜欢兵法史记，那她喜欢什么呢？”

&esp;&esp;“喜欢算学，她儿时最爱的玩物是九连环和鲁班锁。”李奇在另一本奏折上批复“可”。

&esp;&esp;容湘有些心虚，试探着问，“陛下对皇后很了解？”

&esp;&esp;李奇久久不言，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轻声开口，眼底浮现出一丝落寞。“我仿佛说得太多了。”

&esp;&esp;王馥走后，在这勤政殿里，他难得同人说上两句话，内侍们关心他的身体，但不敢说太多。先皇后，人人都知道是他心底的痛，更无人敢提。

&esp;&esp;世人净说当皇帝好，他当了没多久，就体味了孤家寡人的冷清寂寞。

&esp;&esp;都敬他、畏他、算计他，却无人懂他、爱他、怜惜他。

&esp;&esp;帝王之道，孤绝之道。

&esp;&esp;他坐上了他最不喜欢的位置，过上了他最不想过的生活。

&esp;&esp;容湘心领神会，他不想再说得更多。她识趣，就此打住，再追问平白惹人厌烦，实际上，她也并不是好奇心丰沛的人。

&esp;&esp;只是，她看着坐在一束天光中和光同尘的年轻天子，觉得这样的他，过于委屈无助了。

&esp;&esp;秦烟身着女史袍服，手里抱了几本书，正要去长乐宫当值。

&esp;&esp;时安还不到四岁，接受启蒙还有些早，但李奇发了话，要教公主读书识字，要不教，就是抗旨不遵了。

&esp;&esp;找适合时安读的书着实费脑筋，秦烟还没想好，第一日，就先教女儿习字吧！

&esp;&esp;到公主居住的长乐宫其实不必非要经过东宫，但秦烟没死心，还想看看她那骄横跋扈的好大儿。

&esp;&esp;也就这么巧，上次碰见李耀把内侍当猪赶，这回碰见他拿宫女当靶子学射箭。

&esp;&esp;“你抖什么抖？抖这么厉害让本太子怎么射？”

&esp;&esp;一名宫女站在石榴树下，头上顶了个苹果，抖得像把糠筛子。李耀提着一把弓站在对面，搭在弓上的箭矢，可是扎扎实实的铁做的，要手不稳，一箭过去，不死也得残了，难怪小宫女抖得这般厉害。

&esp;&esp;这回秦烟忍不了了，快速走过去。

&esp;&esp;“你怕什么？师傅都夸我学得快。”看宫女瑟瑟发抖的样子，李耀先来气了。

&esp;&esp;小太监在旁边捧臭脚，“那是，咱们太子聪慧过人，自是一学就会，殿下箭无虚发，这小苹果儿可别想躲过咱们神箭手这一箭，殿下快射，小的已经等不及要为殿下喝彩了。”

&esp;&esp;其余宫人纷纷附和。

&esp;&esp;只有宫女哭着哀求，“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esp;&esp;“别动啊！真射你脑门上，我就让人把你拖去乱葬岗埋了。”李耀重新拉弓上箭。

&esp;&esp;刚要一箭射出，从斜旁伸来一只手，一把将箭矢抢了过去。

&esp;&esp;李耀愣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抢了东西。

&esp;&esp;回头，见是一名打扮古怪的女子，他父皇没有立后立妃，在宫里只有宫女太监，宫女都穿统一的宫女服，眼前这个，明明是女的，穿的还跟个男人一般。

&esp;&esp;李耀才不管她是谁，深觉自尊心受了重创，鼓起眼睛狠瞪着秦烟，“你竟敢对本太子放肆。”

&esp;&esp;你亲娘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esp;&esp;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秦烟理智尚存一线，怒道，“太子殿下，那宫女也是爹娘生爹娘养的，你这一箭万一射偏了，她不就立刻血溅当场了？你要练弓箭，靶场那么大还不够你发挥吗？”

&esp;&esp;宫人们都惊呆了，哪儿来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敢对太子殿下大呼小喝。

&esp;&esp;刚刚起头捧臭脚的小公公尖声呵斥，“放肆！你放肆！既然知道这是东宫太子，不仅不行礼，竟然还敢对太子无礼？”

&esp;&esp;秦烟怒了。

&esp;&esp;这些个教坏他儿子的狗东西竟然还敢对她大小声，怒火烧光了她的理智，全然忘记她此刻是秦烟，不是王馥，指着那小太监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只知谄媚恭维的狗奴才，太子行为有失，不仅不加以劝诫，还在旁怂恿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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