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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秦络对上他的目光，“五十两就是五十两，我收了你的钱，必然用心对待不会坑你，我不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回京，回京以后便来秦府找我，我不在，我也会吩咐家里人，让他们取来给你。”

&esp;&esp;说完，她背着包袱转身离开。

&esp;&esp;言云川追在后面，声调略显急切，“你为什么会不在？你要嫁人了?”

&esp;&esp;秦络头也不回，“不嫁人，我要当师匠。”

&esp;&esp;言云川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弯道处，低头望了眼手里的钱袋，钱袋上绣的是凤蝶戏牡丹的图案，他不懂刺绣工艺，只觉得上面的两只凤蝶宛如活着一般，像是下一刻便要挣脱丝线飞向半空。

&esp;&esp;他情不自禁用拇指摩挲蝶翅上的纹路，仿佛上面还留有主人手指的气息，若有所思。

&esp;&esp;言云川站在酷烈的日头下，捏着钱袋发了好久的呆，半晌回过神，笑自己魔怔了。苦笑着摇摇头，便往秦络离开的方向走去。

&esp;&esp;“言云川。”

&esp;&esp;他闻声回头。

&esp;&esp;拐角处一棵紫薇花树下，秦烟斜倚在白墙上，手里捏着一把团扇，一摇一摇地扇着风。

&esp;&esp;言云川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她两眼，“我记得你，你是秦小姐的妹妹，夜市上见过。”

&esp;&esp;秦烟挑挑眉，唇畔含笑，“言小将军好记性。”

&esp;&esp;“你方才不是这么叫我的，在上京城里，直称我名字的闺阁小姐可不多。”

&esp;&esp;上一世的王馥算一个。

&esp;&esp;阴阳他时唤“言小将军”，生气时连名带姓叫“言云川”，大多时候其实都叫得是“言云川”，所以方才没多想就叫出来了。

&esp;&esp;秦烟镇定自若，脸上笑意不改，“我从前是个傻子，不懂这些规矩。”

&esp;&esp;言云川觉得这人真有趣，笑道，“我听秦小姐说过，落了回水，救起来就变聪明了，那水真这么神奇？我也去喝两口。”

&esp;&esp;秦烟懒洋洋打着扇，下巴微抬，“回头我画个舆图，派人送给你。”

&esp;&esp;“那就麻烦秦二小姐。”她迟迟不说明来意，言云川便也沉得住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位秦家二姑娘打趣他的样子，和王馥倒有那么一点儿像，特别是她一抬眼的神韵，和王馥一样狂妄，仿佛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esp;&esp;“言小将军，你能离我姐姐远一点吗？”

&esp;&esp;言云川想起秦络也总叫自己离她远一点，顿时来了气，“我为什么要离她远一些？我早说过了，那些人编排她的话，我没有当真，不会放在心上。”

&esp;&esp;秦烟看他手里捏着秦络的钱袋，再观他的神情，以他对言云川的了解，这蠢货八成是对秦络动了情，可惜天生缺根筋，还当只是想跟秦络做朋友。

&esp;&esp;“你非她的良人。”

&esp;&esp;言云川想起邓子京曾经劝他——

&esp;&esp;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无非是使些手段，攀上将军府这根高枝，上京城里这么多高门贵女，哪轮得到她。

&esp;&esp;如今光想着心里就怪不是滋味，情不自禁道，“我言云川自问不是个以门第论高低的庸人，怎么就当不起这良人了？”

&esp;&esp;秦烟睨他一眼，“我说当不起，就是当不起，我姐姐将来要当师匠，自有良人来配，你不要耽误她。”

&esp;&esp;言云川一听恼了，“我耽误她？”

&esp;&esp;秦烟走到他面前，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钱袋，“快回你的临安去吧！离我姐姐远点儿。”

&esp;&esp;言云川愣了下才意识到手里空了，而秦烟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他两下追上，“里面的银子你可以留着，把钱袋给我。”

&esp;&esp;秦烟停下来，把里面的银子取出来扔给他，再把钱袋揣怀里，“钱袋是我姐姐的，为什么给你？拿着钱赶紧走。”

&esp;&esp;言云川气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esp;&esp;秦烟继续往前走，“怎么不讲道理？钱袋是我姐姐亲手绣的，拿出去卖值二十两银子，我拿回我姐姐的东西，到底哪里不对？”

&esp;&esp;言云川说不过她，“我买。”

&esp;&esp;秦烟促狭笑了，从怀里取出钱袋，回头，举在手里。

&esp;&esp;“二十两，你真要买？”

&esp;&esp;言云川只觉得此女的刁钻蛮横伶牙俐齿，比曾经的王馥更甚一筹。

&esp;&esp;走过去，把她方才扔给自己的银子全塞她手里，一把抢过钱袋。

&esp;&esp;“五十两，银货两讫。”

&esp;&esp;秦烟心满意足地把银两揣进腰包，投壶、六博、斗鸡、掷骰、叶戏等博戏言云川样样了得，前世没少输钱与他。

&esp;&esp;言云川注意到她襟口上别了两朵栀子花，倏然间想起这秦二小姐，好像就是被王太尉收作义女、下月就要进宫当殿前女史的那一位。

&esp;&esp;前日进宫还与怀冰说起这件事，明显是那几位权臣看择妃立后的路子走不通，另辟了蹊径，怀冰再无法拒绝，说到底，即将进宫的四位女史全是冲着皇后之位来的。别家的都是府上的正经小姐，唯独这一位，是太尉府才收没多久的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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