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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对梅昭仪福了福,道了一声告退,便跟小李子离开了。
此刻的客房中,只剩下梅昭仪和澄江两人。
澄江低声问:“娘娘,咱们回吧?”
梅昭仪慢慢直起身,她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回眸看了一眼姜云冉离去的窈窕背影。
片刻后,她脸上重新挂上标准的温柔笑容。
“走吧。”
她扶着澄江的手一步步踏出乾元宫,腰背挺得笔直。
“倒是她运气好。”
另一边,姜云冉跟着小李子,在回廊里穿梭。
刚走了几步,她就感受到一股尖锐的视线向她刺来。
姜云冉微微一抬头,便看到了三名身穿红袍官服的中年男子。
为首的就是她曾经的“好父亲”。
阮忠良难得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失态。
他甚至连脚步都停了,直勾勾盯着姜云冉,目光里都是难以置信。
那女子站在廊下,目光平静,甚至带了点好奇。
她衣着并不算特别华贵,却肯定不是宫女,定是刚封的宫妃。
最可怕的是她的脸。
怎么会那么像呢?
他身边的朝臣问:“阮宪台?”
阮忠良才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出了一头冷汗。
他再回头时,只看到了那一抹青绿背影。
“阮宪台是瞧见什么?兴许是心中欢喜?”那名大人问他,语气带这些讨好,“这几日宪台大人经手了这么大的案子,陛下数次称赞,宪台大人不愧是肱股之臣啊。”
阮忠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回过头,看向那名朝臣,淡淡一笑:“此番并非我一人之功,都察院上下皆尽心尽力,陛下即便要赏,也是都察院所有官员,这是大家的功绩。”
那官员面上一喜:“大人说的是。”
另一边,小李子对姜云冉解释:“陛下国事繁忙,白日来乾元宫,经常会碰见朝臣,小主不用怕。”
姜云冉笑了一下:“不怕的,不过大人们瞧着都行色匆匆,想来都是国之栋梁。”
“正是。”
小李子领着她绕来绕去,一刻之后,才在浩然轩前停下。
浩然轩就在流光池前,池水中荷叶田田,绿意正浓,唯独少了婀娜多姿的荷花。
夏日时节已经过去,荷花开败,只剩田田绿叶。
微风吹拂,浩然轩一角的风铎叮咚作响,颇有种小桥流水的江南之境。
小李子一眼看到走过来的小柳公公,见过礼便退下了。
小柳公公依旧还是那幅不苟言笑的模样。
“姜小主,陛下繁忙,稍后过来,”小柳公公请她落座,“小主喜吃什么茶,小的这就去准备。”
姜云冉笑笑:“都可。”
都可就是惯常待客的茶便好。
小柳公公就吩咐宫女下去忙了。
姜云冉坐在花厅里,看着外面的碧波荡漾,难得有一种岁月静好,心情平静的错觉。
好似整个长信宫都是这般平安喜乐,都是这般清新自然。
姜云冉看了一会儿,忽然一道低沉嗓音响起:“喜欢荷花?”
姜云冉倏然回身,便看到景华琰站在浩然轩另一侧门前,淡淡看向他。
他今日只穿了一身窄袖华服,白玉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衬得他身姿颀长,面如冠玉。
姜云冉站起身,对着他温柔一笑,躬身见礼。
“见过陛下。”
景华琰大步流星来到她身边,直接坐下,道:“坐下说话吧。”
姜云冉坐下,伸手去拿食盒。
“听闻陛下近来很是繁忙,妾担忧陛下夜里睡不稳妥,便特地炖煮了天麻鸡汤。”
纤纤素手端出一碗白瓷莲花盅,端端正正放到景华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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