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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极了。
徐德妃的脸却慢慢冷了下来。
她冷着脸看人的时候,气势斐然,让人心惊胆战。
想来之前在灵心宫受了不少磋磨,韩选侍一见她如此,立即就颤抖一下。
“娘娘……奴婢……”
奴婢两个字下意识说出口,韩选侍的眼睛就红了。
太丢人了。
徐德妃冷冷道:“可不敢当,韩选侍这是故意折煞本宫呢。”
韩选侍立即起身,这就要跪下去。
徐德妃身边的梅影姑姑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韩选侍:“选侍小主,您这是做什么,娘娘不过闲话家常。”
有信亭的气氛一瞬便沉闷无比。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皆低垂着眉眼,呼吸都轻了。
姜云冉低着头,能听到前面阮含珍的呼吸声。
竟是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兴奋什么?
看人受虐,她就高兴了不是?
徐德妃觉得很无趣,又很恼怒,她冷冷道:“还不坐下?别给本宫丢脸。”
韩选侍如今虽在锦绣宫,到底是徐德妃身边宫人出身,她这般胆小惊恐,的确是给徐德妃丢人。
“没什么大事。”
梅影扶着韩选侍,硬是把她推到了徐德妃对面,手上微微一用力,就把韩选侍重新压回了椅子上。
徐德妃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手艺极好,本宫一直念念不忘,原也想拜托你帮本宫做一身新衣,”徐德妃说着夸赞的话,语气里威压却显而易见,“你觉得呢?”
闹了这么一出,她也没有放弃,依旧要逼迫韩选侍给她裁制新衣。
归根结底,她不想丢这个人,后退半步。
这一次,韩选侍只能低头了。
“是,娘娘能看得上妾的手艺,是,是妾的荣幸。”
徐德妃这才舒服了。
她回过头,对着众人挑眉一笑,满眼惬意:“打牌吧。”
牌继续打了下去。
韩选侍不会打叶子牌,方才一直忙着伺候德妃,根本没看懂规则。
这会儿她打得零零落落,不光徐德妃,就连阮含珍也微微蹙起眉头。
“冯采女,有劳你教一教韩选侍?”
冯采女神游天外,被她一句话拉回来,懵懂地问:“什么?”
当着徐德妃的面,阮含珍并未生气,她含笑着重复了一遍,道:“教会了韩选侍,以后也好能经常陪伴娘娘打牌。”
徐德妃赞许看她一眼:“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阮含珍巴结成功,也不管韩选侍以后日子多难过,高高兴兴继续出牌。
很快,徐德妃就赢了。
第二局还是徐德妃赢,第三局就轮到司徒美人赢了。
她一边收银瓜子,一边笑着说:“承让承让,都是各位姐妹赏脸。”
阮含珍忽然开口:“哎呀,打了这么久,只有我一次都没赢过呢。”
她直接把韩选侍忽略,忽然回头,直勾勾看向姜云冉。
“今日输了,却也不能白输,我记得姜选侍的织绣手艺极佳,比韩选侍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德妃来了兴致:“是吗?”
阮含珍笑眯眯说:“自然是真的,我之前那身大袖衫,娘娘不是还夸过?”
徐德妃似才想起来,说:“那是姜选侍的手艺啊?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若是韩选侍,此刻早就吓得面色泛白了。
但姜云冉依旧规规矩矩坐在那,面色如常,甚至还佯装羞涩低下了头。
“娘娘们谬赞了,不过就是寻常技艺,没有娘娘们夸的那么好。”
阮含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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