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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完,下班的时候只觉得很困,趴在桌上就要睡。
同事走进来,看到他脸颊有点红,状态也不好,拍了拍他,说:“是不是病了?”
季杭刚要摇头,同事摸了摸他额头,说:“这么烫啊,发烧了,走,带你去打一针。”
听到发烧二字,季杭站起身去换衣服,说:“不用不用,我着急回家。”
“你还是着急看病吧,”同事说他,“都烧傻了。”
季杭头重脚轻,好说歹说,总算是没被押到发热门诊。
回家的路上,季杭再次拨打曹书望的电话。
“书望,我发烧了。”
“你今天不是上班?去打一针呀。”
“不,”季杭说,“你帮我告诉司云起。”
曹书望:“……你真有病。”
季杭点头:“是啊,真的有病,你快告诉他,别说是我让你说的。”
曹书望挂断这边,打响那边。
“司云起,”曹书望说,“季杭发烧了,我没时间过去,因为我这儿的小狗也发烧了。”
也不知道司云起听完自己的解释没,反正挂得很快。
然后他撇开手机,没忍住笑了。
季杭回家之路走得磕磕绊绊晃晃悠悠,到家楼下时司云起也刚好赶到。
这时间点也是让季杭卡准了。
这回发烧,季杭才觉得上次他装的不像。
因为他压根没故意,直接就栽进了司云起怀抱里。
意识模糊中他上了车,后来司云起开车门,征求他的意见:“抱你还是背你?”
季杭说:“我、自己、走。”
司云起:“那就背吧。”
眸光看到这是医院,季杭躲开司云起的手,蹙紧眉心,“你戴口罩。”
等司云起戴好口罩后,他才跟人下了车。
司云起带他去的私立医院,抽血后等了几分钟结果,之后安排了病床输液。
季杭很困,强撑着没睡,看着床边司云起的轮廓,看了很久。
司云起给他喂了口水,低声说:“睡一觉吧。”
季杭“嗯”了声,眼皮还是半掀。
过了会儿,司云起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睡觉不合眼?”
和一个人揪扯十年的好处是,你总能在听到某一句话时,想起那段过往。
回忆在脑海中追逐,片段交替播放。季杭有点难过,又很困,但司云起在身边他又舍不得睡。
最后呓语:“在沙滩你背我时,问我……”
“什么?”这人的声音又哑又低,司云起听不清楚,凑近了些。
“…你问我,把我背回去,能喜欢你一点么。这次怎么不问了……”
司云起心尖被什么东西掐了下,不疼,但很难平静。
过了几秒,司云起说:“这次该问什么?”
季杭抿紧嘴,不说话了。
司云起哄着人,“这次想要我问什么,季杭,告诉我。”
季杭意识不清,被哄诱着,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意思,因着嗓音哑,便不明显,“问照顾我,能喜欢你一点吗。”
司云起吞咽一口虚无,怔愣许久,直到季杭已经熬不过困意合上眼睛,他才轻声问:“在你发烧的时候照顾你,能喜欢我一点吗?”
季杭不明显地睁了下眼,嘴角慢慢扬起,自以为藏得很好,说:“一点点。”
简单三个字足以贯穿司云起的心脏,司云起这才意识到,他觉得季杭有些变化并不是他的错觉。
这个变化伴随着他退圈的消息发生,即便季杭再能隐藏,依旧是能被察觉到的,只是他太迟钝。
如果不是季杭没精力伪装,也许他还要等很久才能发现。
他按捺着情绪,又问:“多少才能彻底喜欢我呢?”
季杭眼睛紧闭,抿着嘴唇,眉心动了动,像是在思考。
但很快,季杭说:“十点点。”
“好多啊,”司云起呼吸有几分抖,轻声说完后,等着季杭的回答。
季杭轻轻“啊”了一声,很好商量说:“那这次算你三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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