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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惊恐地摸到火折子,火光重燃时,他看见管家正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右手——虎口处缺了块肉,露出森森白骨。
"报应..."班主瘫坐在地,突然大笑起来。
管家暴怒地举起铁锤,却在砸下的瞬间僵住了——小翠的尸体不知何时转向了他,被钉死的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歪着,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当锤子落在班主天灵盖上时,他最後听见的是安良在远处的笑声,以及...婴儿的啼哭?
血模糊了视线前,他看见祠堂的门缝下渗进鲜红的液体,像极了小翠出嫁那天该穿的嫁衣颜色。
白管家扔掉手中的大锤,看着班主渐渐失去生气的脸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月光透过破旧的戏班帐篷,斑驳地洒在班主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白管家蹲下身,用一块白布轻轻盖住了班主的眼睛,低声说道:
"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少爷的病还缺一个属水虎之人的心肝做药引。"
等班主彻底断气後,白管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熟练地划开班主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衣袖上,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肝,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托盘里。
托盘底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那是白家祖传的器物,专门用来盛放珍贵的药引。
"快送去厨房熬药,"白管家将托盘递给候在一旁的小厮,"记住,要文火慢炖,不可急躁。"
小厮颤抖着接过托盘,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处理完班主的心肝,白管家又亲自扛起小翠儿的尸体。少女的尸体还很柔软,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白管家扛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里平时少有人来,院中杂草丛生,只有一间破旧的柴房。
推开门,里面正摆放着钱雪娘——也就是白少夫人的残躯。
少夫人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啃食得不成样子,左半边身子几乎只剩骨架。
胡半仙早已在柴房里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道袍,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
但当白管家将小翠儿的尸体放下时,胡半仙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白家竟然真的杀了一个活人来补全尸体。
虽然平日里装神弄鬼的事情没少干,但亲眼见到如此残忍的手段,还是让他後背发凉。
"胡半仙,人我已经带来了,"白管家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胡半仙强装镇定,开始装模作样地做法。
他挥舞着拂尘,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还撒一把香灰。
但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所谓的白少奶奶寻仇,完全是他杜撰出来的。
他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从白家多捞些钱财,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胡半仙此人,虽然自称"半仙",但实际上只有些皮毛的驱鬼本事。
他之所以能在这一带小有名气,全靠他那套察言观色的本领和编故事的能力。
平日里,他最爱在茶馆里讲述自己如何帮西边王家驱除狐仙,或是如何治好南边李家中邪的病人。
这些故事说得模棱两可,既不点明具体是谁家,又故意留下让人遐想的空间。
久而久之,谣言越传越离谱,他也就在百姓心中成了真正的"半仙"。
这次白家少奶奶尸体被野兽啃食的事情,其实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三天前的深夜,他偷偷潜入白家祖坟,将钱雪娘的棺材挖开,故意让尸体暴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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