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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丶一寸寸地转动脖子,目光惊恐地投向那五根我一直以为是死物的“石柱”。
不是石柱!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赫然是五个直挺挺跪在地上的人形!
他们全身被涂满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泥浆和灰尘,与周围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远远看去确实像石柱!
但离得近了,那泥浆下模糊的丶属于人类的轮廓线,那偶尔细微的丶因极度痛苦而无法抑制的抽搐,都清晰地暴露出来!
他们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捆在身後,身体被强迫绷成一条绝望的直线。最令人肝胆俱裂的是——
一根足有手腕粗丶表面布满暗红铁锈和可疑黑色污迹的粗大铁棍!
从他们的□□处……残忍地捅了进去!然後……由他们的嘴里……破体而出!
铁棍的尖端沾着黏稠的丶暗红色的东西,在微光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五个人!
五根铁棍!
像五根被串在烤肉釺子上丶却尚未完全死去的活物!
他们还活着!
剧烈的颤抖如同电流般通过那被贯穿的身体传递出来!喉咙被铁棍撑开,只能发出极其微弱丶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那是被堵塞的丶无法宣泄的丶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痛苦呻吟!
他们的眼睛(有几个还能睁开的)瞪得滚圆,眼球布满血丝,凸出眼眶,里面凝固着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恐惧和绝望!
“呕——!”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那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铁锈味丶血腥味以及伤口溃烂的恶臭混合在一起,瞬间冲垮了我的意志!
我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麽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
明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起来!明月!快起来!不能停在这里!”我用尽全身力气,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把她从地上硬拽起来。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手腕传来的温度……冰冷得如同寒冬的溪水!但现在逃命要紧,我无暇细想。
“走!翻过去!”我连拖带拽,几乎是把她推搡到铁门边。铁门很高,锈迹斑斑。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我们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翻过了那扇冰冷沉重的铁门,重重地摔在了门外的泥地上。
冰冷的泥水浸湿了衣服,但我们毫不在意。山下!只要跑到山下!
“快跑!”我拉着明月,沿着唯一的下山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山路崎岖黑暗,树枝刮破了衣服和皮肤,但我们不敢停歇,身後那座阴森的孤儿院如同噬人的巨兽,随时会追上来。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腿灌铅般沉重,肺叶像要炸开,我们才在一处相对平坦丶能看到山下零星灯光的拐弯处停下,扶着冰冷的树干剧烈喘息。
“不行了……我……我跑不动了……”明月瘫软在地,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声音虚弱而颤抖,“小曼……怎麽办?这个时间……公交车早就没了……我们就算跑下山……也……也离不开这个地方啊……明天……明天最早的车也要六点……”
她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助的绝望。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来。是啊,就算下了山,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我们又能去哪儿?在路边等到天亮?
万一孤儿院的“东西”追出来……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恐惧几乎要将理智淹没。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电话!我有电话!”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救命稻草。我迅速翻找通讯录,找到了大学同学李强的名字!
他是本地人,毕业後好像买了车!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拨号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快接!快接啊!
“喂?小曼?”终于,电话接通了,李强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睡意和疑惑,“这麽晚了,什麽事?”
“李强!救命!救救我们!”我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语无伦次,“我们在……我们在一个叫‘爱心孤儿院’的地方!山上!你快来!快来接我们!求你了!”
“爱心孤儿院?!”电话那头,李强的声音陡然拔高,睡意全无,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小曼!你们怎麽会在那个鬼地方?!等着!别乱跑!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们!快!离那地方远点!”
听到他立刻答应,我心头一松,几乎要哭出来:“谢谢!谢谢你李强!我们就在下山的路边等你!你快来!”
“好!我马上出发!坚持住!”李强急促地说着,又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但是……你们怎麽会跑到那里去?那地方……那地方邪门得很啊!出过大事!”
“我们……我们是被招聘来的……以为只是普通的保育工作……”我哽咽着解释。
“招聘?我的天!那地方早就废了!荒了好多年了!”李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小曼,你听我说!那地方……它……它不干净!出过灭门惨案!就几年前!”
我的心猛地一沉:“惨案?”
“对!惨绝人寰!”李强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本地人讲述禁忌秘闻的恐惧感。
“据说是五个吸D吸得神志不清的混混,半夜摸上山,闯进了孤儿院!那帮畜生……简直不是人!他们把里面的人……全……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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