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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地到卫生间换外出服,脑子里还轰鸣着艾丽死的事情,这听着就像是恶作剧那样不靠谱。
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时看到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顿住,皱着眉去将裤子拿起来,其中一只裤腿上沾了褐色的东西,因为干涸了不确定是什么,可闻起来像是血的味道。
身上没哪受伤,不可能是我的血,这件裤子昨晚上班前换的,除了地铁,我只待在公司,不对,还有女厕,我去找艾丽的时候……
我瞪大眼睛,几乎腿软。
不、不会吧?
……
四十三楼女厕被黄色线围了起来,这层楼的员工都沸腾了,每个都没心思上班,时不时在自家公司门口观望,然后再被主管呵斥,但主管自己都好奇,我观察了他们的脸色,说好奇,更多的是恐慌。
艾丽的父母来了,在厕所外哭得不能抑制,我被警察带进女厕,走到第四个隔间的外头。
“死者,”一个脸色十分难看的警察叔叔指着马桶,“被剁碎了塞在这个马桶里,地上这些血水,就是从马桶边缘流下去的。”
马桶里塞满了肉末和骨头,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唯一完整的就是艾丽的头,已经被法医取出来了,整个马桶外围都是红艳艳的,还有满地的血水,已经流到外头来了。
我呆了两秒,就冲到了一旁干呕起来,好不容易好一点,刚要直起身,一闻到那充斥着整个卫生间的血腥味,又继续干呕!
呕得难受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
“你说你到厕所找死者,还进了第四间隔间,你却什么都没察觉到?没发现地上的血,也没闻到血腥?”
“我不知道,”我两手胳膊撑在桌上,手指抓着头发,又痛苦又烦躁,“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真的以为地上是水,还想着是不是水箱坏了漏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我会没闻到血的味道。”
一想到我那时候就跪在艾丽的血里面,我都不知道该悲伤还是该恶心,那时候我正对着马桶,都不知道艾丽的尸体就在马桶里。
胃里又开始翻腾了。
审讯室的门这时候开了,走进一个高个的,长相端正帅气看着就蛮有正义感的男人,之前的两个警察都叫了声队长,我看到他时,也放松了一点点。
“闫斌哥。”我小声地唤了句,声音有点哑。
他是我的世交哥哥,从小就富有正义感,长大后放弃家业跑去考警察,差点没让闫伯伯打断腿。
闫斌取代其中一个审讯的警察,将一杯水放在我桌前让我先喝,舒缓一下,随后再以询问的、开导的语气问我昨晚的经过,让我仔细回想细节,不再是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好受许多。
我说了假保安的事,闫斌一听,眼睛亮了:“那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当时就瞥一眼,记不太清,不过:“我第一次看见他时是在电梯里,电梯里不是有监控吗,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根据我提供的时间,警方跟写字楼取了四号电梯的监控视频。
结果却是,那个时间段,四号电梯箱里,只有当时跟我一个照面的下班女人,根本没有我说的那个保安。
“怎么会这样?”我紧紧盯着视频里正在下降的电梯里,里面只有那个下班女人,根本没有那个保安,就是视频好像不太稳定,时不时闪一下。
电梯到达门开时,我忙道,“我就是这时候上的电梯……怎么回事?”
本该是我踏入电梯的时间,视频里就出现了雪花,完全将视频糊掉了。
“不止这个,”闫斌眉头紧皱,“我还调取了你办公室门口的监控,每次你提供的进出时间,视频都是雪花,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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