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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喵:天道定是看本喵不顺眼很久了╭(╯^╰)╮
上辈子丘延平是个拿着风水盘、八卦镜就能够在前王朝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不过他这个人没什么原则,凡事给钱的,他都算。
祖师爷的规矩,风水一事,顺应天命,切不可行逆天改命之事。然而丘延平非正统拜师学艺出身,虽随了祖师爷的姓氏,血脉里有那么一脉玄之又玄的关系,但是祖师爷的规矩听在丘延平耳朵里,就跟清风拂过岗,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他虽然给冠了古老的丘家姓氏,性子却是我行我素又有些离经叛道,不随着家族隐居山林做个淡泊名利的隐士,偏爱来这红尘里打滚,总觉得沾些烟火,也要比家里头那一张张木头脸要好。
作为丘家天分最好的小辈,却被禁了不准踏足风水这一块。家中长老不许他学,他就更要学出些个名堂,自己躲在藏书阁里偷摸着读堪舆,学相地。
后来下了山,还真让他在山外人烟处混出了名堂,最后抱着帝王的大腿,名和利都收攒齐了,竟觉得这世间有些无趣。
丘延平给人算命,给大业算命,唯独自己的命怎么也算不透。
家中长老看过他掌心的线,摇摇头感叹:“乱,是真乱。”
还是三头身嫩团子的丘延平眨巴着眼睛,问长老,“那会怎样?”
长老瞅着他那信任的小眼神,仿佛自己就是什么都知道的厉害长老,噎了噎,摸了摸自己仙风道骨的长胡子,语焉不详地沉吟道,“……天道自有安排,旁人看不穿,也插不得手啊。”
后来丘延平被一道天雷劈中,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丢进了火炉里烤炙着,那时候丘延平想,什么天道对他自有安排,分明是天道嫌他爱凑热闹,总是插手了它的好事。
不过那样也好,反正他也厌了这世间百态,便是他在这人间救过人去过灾,留了个活菩萨在世的名声,拥金山银山,他也觉得心里空落无所去处,现在这一道天雷是罚他泄了太多天机也好,觉得他太烦人想早些收了他也罢,丘延平觉得这都不是个事儿,但求这天雷灌体的酷刑能痛快些过去。
——要是家中长老早些告诫他,逆天改命玩脱了是要遭受这般严惩的,他定会悠着些。
虽说行规里这些都是默认规矩了,但是谁也没说过这天雷灌体加身究竟有多疼,只说满身功德会在最后剥得干干净净,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丘延平那时就想,他要功德有何用?人活一世还不能随心所欲多憋屈?要剥就剥了!
现在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定会舔着厚脸皮抱紧他满身功德,这功德如今在他身上抽去一分,加诸身上的天雷之痛便深厚一分——这功德,太有用了。
丘延平在仿佛没有尽头的天雷酷刑里不知熬了有多久,后来他在两眼一抹黑痛晕之前,心里念着总算是晕过去了,之后魂飞魄散也好,灰飞烟灭也罢,可随它去了。
然而后来他在恍恍惚惚中又睁开了眼,看着眼前一片亮堂,丘延平就知天道定是看不惯他很久了,收走了他满身功德,又把他扔到了处哪哪儿都透着古怪的地方,就是不能痛快地给他个了结。
丘延平一撩长袍从地上爬起来,就那么动了动,还牵扯着骨骼肌肉拉扯断裂的疼痛,丘延平龇牙咧嘴了一下,灵魂上先前天雷灌体的阴影还没消退,这具身体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袍子,样式古怪,他扫了一眼四周围有些狼藉的地方,桌上瓶瓶罐罐碎的碎倒的倒,四五个穿得和他颇为相似的人浑身是血死在不远处。
丘延平微微咋舌,他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像是勉强从什么地方逃了出来,可惜没走多远就死透了,被他捡了便宜。
这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放眼能及的除了身后狼藉的一片之外,全是荒草怪石,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妙。
丘延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在淌血的一处大伤口,扯了身上白布便往伤口上狠劲压着,他稍稍倒吸了口凉气,晃了两下身体便往前迈开了步伐。这点疼,比他之前受的算不上什么,丘延平估摸着这具身体的状况,找不到大夫的话,多半再撑个一两个时辰就该嗝屁了。
他在心里再次琢磨反思,他上辈子真那么惹人烦?惹天道烦?
没让丘延平等太久,一辆不像马车的代步工具腾空过来,一样是由着畜生拉动,但那两匹马身上两侧个长了只翅膀,能在天上飞。
丘延平晃了晃身,他想他这多半是失血过多有了幻觉。
丘延平被救了,在地球一最好的医疗中心里住了小半个月,身上那样重的伤也都好得七七八八没什么后患。住院期间他摄取整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让对他所处的地方有了些许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住在一个仿过去生存的地方做出来的一个模拟星球环境里,被称为地球一,这里还有地球二三四五六……就像过去燕赵韩魏等等一个个小国那样独立又泾渭分明。
——丘延平费了一些脑细胞去了解地球星球这样的概念,新词汇和新概念乃至原主身份,这些都让他在这康复的小半个月里忙碌充实不已。
原身丘延平是地球一顶尖医疗科学家之一,温文儒雅,从小被收养在元帅府里,是元帅故人的遗腹子,托付给了元帅后便作为了元帅的孩子抚养长大,也许是科学狂人都有些孤僻古怪,原身和元帅家的关系没丘延平以为的那么亲近,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丘延平觉得原身和元帅家的关系比水还要寡淡几分,估计是蒸馏水了。
原身给外界的印象是个温文儒雅的成功医疗科研人员,但是整合了原身记忆的丘延平更清楚对方实质上是个有些疯狂的科研家,不惜手段进行实验,寻求最新的科技手段,这一次的意外危险,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实验出了差错,导致在场所有科研人员丧生,原身也死在其中。
在研究实验里为科学献身,也算求仁得仁了。丘延平看了眼窗外,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睛,窗外楼下似乎要来什么大名头的人物,一班医护人员都在下面候着,神色紧张。
丘延平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两下手脚,出门晒太阳去了。
他就坐在离那边门口不远的小花园长椅上,晒了没多久阳光,脑袋上便被一层深厚阴影挡住,他抬头一看,嘴巴张了两下,熟悉的词就在喉咙口要出不出。卡壳了几秒后,他“啊”了一声,终于和记忆里的名词对上了,原力飞艇。
飞艇着陆,很快里头就有两排人推着一张病床跑出来,上头躺着一个脸色青白的年轻男人,面容冷厉,眉头隆起沟壑般的刻纹,丘延平在他身上觉出一股淡淡的死气,他视线落在男人冰冻住的双腿上,小腿处肌腱被割断,严重冻伤,不过伤不致死,他觉出的死气倒像是男人自己没了想活下去的意愿。
男人很快被医疗中心楼下严阵以待的医护班底接走送进了手术室里,那艘原力飞艇上的人全都留了下来,黑压压占据了半个医疗中心的一楼大堂。
丘延平轻声啧了啧,看起来受伤的还真是个贵人。他继续爬了会儿太阳,身上烤得暖洋洋了才又慢吞吞回到了楼上自己的病房。
他没两天就能出院了,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在相互融合适应。
元帅府家的人在这期间来了一次,付清了医疗费后就离开了,丘延平琢磨着等他出院了,要不要还钱还人情。可惜他没钱也没收入,原本的收入是靠科研成果来吸引资金投入,现在他的实验室出了重大灾难,多半没什么好发展的了,他得先想法子养活自己。
上辈子吃喝不愁名利双收的丘延平,这辈子被天道丢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名气倒也有,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利呢,那就没了,丘延平琢磨着把医疗中心的病患餐能不能克扣一点打包带走。惨,真是惨。
后来等他彻底伤好了出了院,丘延平发现这些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他的满身功德清零,那些天雷灌体的后遗症竟在他和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后,一齐带到了这具身体上来,虚弱与尚能够容忍的疼痛始终如影随形,他本以为忍个几天就能熬过去,却不想他竟然因为过于虚弱被打回了原型。
一头缅因猫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对着镜子傻了眼。
喵喵喵???
原身记忆里可没说这样就会变回原形啊?先前快死了都没变回原形啊喵???
丘·缅因猫·延平再一次肯定了天道定是看不顺眼他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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