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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已经待不下去了。
王马汉脱离了丧尸和老鼠们的包围圈,打算着去码头开船跑路到Y市,一摸口袋钥匙少了两把,彼时正好与船头上的楚虞对视上了,立刻就明白了。
楚虞想,还不算笨到无可救药。
可惜她的船已经开出十几米外了。
他瞬间暴跳如雷,一拳将旁边一只凑上来的丧尸的脑袋锤的稀巴烂,目露凶光。
“艹她妈的,敢抢老子钥匙!你给我等着!”
心里憋着一股子火,王马汉好不容易将蒋梅梅一起拖上了船,心有余悸的感觉让他一下子脱力地坐在地上。
安静坐着的蒋梅梅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直地盯着地板,倒是比上船之后哭天喊地的那些人还好点,表现出一种不符合她的年纪的沉稳。
蒋梅梅一直跟在王马汉身边,面容姣柔,姿色出众,周围的人都默认她是王马汉的女朋友。
实际上蒋梅梅是Y市那个有名的蒋家的女儿,那支蒋家旁系不太受宠,不过好歹也是个大家族的人,后来王马汉就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几乎去哪都带着她。
蒋梅梅还算老实,平时也文文静静的,几乎没给他添过什么麻烦,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
他习惯性的插兜拿烟,摸了摸没有烟又把手抽了回来,心疼的看着平日宝贝的花衬衫扯成了破布条子,取下金链子扔给了蒋梅梅放起来,金链子在蒋梅梅白皙的手里衬得她白得像是在发光。
现在暂时没了生命安全的担忧,周围人既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看着蒋梅梅那边。
刚刚他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殊功能?
回想起刚刚突如其来的那股力量,王马汉的表情难掩激动,右眼下一道黝黑的刀疤因笑的动作而剧烈扭曲起来。有了这层保障,他想起刚才自己慌乱的情态又转变得从容起来。
船身一阵晃荡,原来是有几个丧尸跟着下了水,在河里扑腾撞到了船尾,扑腾了几下紧接着被螺旋桨卷入船底,鲜血瞬间染红了水面。一个男人拿着棍子把扒在船沿试图爬上来的丧尸打走,船得以顺利启动。
不过丧尸们不会感到肉体上的痛楚,他们敏锐的嗅觉和嗜血的本能让他们紧紧跟着这群新鲜的血肉。
一村子的人最后只逃出了不到三十来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所有人惨白的面容上都像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龙兴妈妈被几个人合力拽了上来,整个人都湿透了,闹了个大红脸。龙兴爸爸赶快给她盖上外套,龙兴嫌她丢人,不发一言。
龙兴妈见丈夫和儿子都嫌弃自己,也不敢多说一句责怪的话,一直在角落默默流泪。
当时离得近一点的都看见了王马汉挥出的拳头硬生生把丧尸砸飞的恐怖情景,虽然不满意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但当下面对这些吃人怪物也只有他是他们这一群老弱妇孺里面最强的,所以现在谁都不敢当这个开头鸟。
偏偏有个不怕死的人开口道。
“王马汉,我们接下来去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马汉此时心情不妙,一阵诡异的安静过后,那个开口质问的年轻人直接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落在船面上的年轻人一歪头面口处都隐约流出血来,一探鼻息人已经凉了。
在场人又惊恐又害怕,纷纷往后挪了挪步子,生怕下一个被打飞的就是自己。王马汉不屑的哼了一声,蒋梅梅见状不动声色的来到他身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楚虞的船超出后面王马汉的船一大截,别人不知道,她确信王马汉肯定是看见她劫走了船,不过那么远的距离她估计对方八成没能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这条河并没有被完全污染,还能看出水表面的颜色,但再往下就看不清了,黑乎乎的一片,船体经过时带起海底的沙砾,把水下的情况污得相当模糊。
流过湍急的那段,水流的状态突然变得很平缓,水里的鱼翻了个个仰面朝上,基本上都浮着一动不动的,就算船接近它们也毫无动静,船身不断发出撞击到碎浮木和死鱼的声音。
除了流水的声音之外,竟是一点生灵的动静也没有,就连鸟叫也没有。
水面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骤雨即将来临前的风平浪静。
幸好这种诡异的、令人发毛的境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船很快就顺着流水到了另一边的码头——码头的指示木牌正被凛冽的风吹得乒乓响,上面用绿油漆印着“青山县”的几个字。
观察了一下,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警卫厅也空空如也。
她前世对Y市了解的不多,记忆里就只有一个青弦基地,至于这个青山县她还真没听说过。
楚虞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副地图,一查才知道,原来想要进入Y市还得经过青山县这个边界县城,
“砰”的一声。
船身剧烈的晃动,下一秒,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猛地刹住,仿佛有一只手穿破船身,从船底自下而上直接迸裂开,一时间水柱四处喷射。她条件反射的用手一撑,斜身从船里跳了出来。
她跳出来之后转身一看,巨大的力量把船撕裂成了一摊废料,从中长出无数黑绿色的柔软枝条,它们攀附在上面,还在缓慢的蠕动着。
凝神时,那些藤蔓一样的东西向她行进,这些长长的生物在寻找着目标,它们的根部延伸出类似触角的器官,背面爬满的像章鱼脚上的吸盘一样的东西牢牢地箍紧地面,突破水面长了出来,隐隐还能看出变异之前的海带状的样子。
墨绿色的藤蔓还在钻出水床,沙砾等泥水混合物被扯出水面,它的末端插在一颗鲜红色的脑球里,脑球的边缘泛着死亡的灰色,而中央却像心脏一样在搏动。
竟然是变异植物,不过应该是吸食了不少人脑,最近刚刚开始变异的。
楚虞踩烂脚下蠢蠢欲动的细弱枝蔓,一刀砍断枝蔓,这激怒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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