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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用洗衣粉搓洗又是用热水烫,力求碗筷干净一些,老人担心被新媳妇嫌弃。
老光棍屋子里终究是有些埋汰,志远娶了新媳妇,于情于理都得来家里吃顿饭,他费了心思好一顿打扫,好歹小屋子能进人了。
还特意用盘子盛了干枣子和炒花生、橘子味硬糖,用黑乎乎的茶壶泡了一壶茶水,布满茶锈的几个瓷杯也早早摆放到了桌子上。
从百货大楼买的富强粉比在村里上石磨磨的面粉就是不一样,面粉细腻又筋道,蒸出来的发面包子个个白白胖胖,看起来就有食欲。
二叔光棍一辈子,倒是练出了蒸包子的手艺。
除了白菜猪肉馅包子,二叔特意炸了一个花生米,用辣椒丝炒了一个咸菜丝,配上熬得浓稠的金黄小米粥,这饭菜也算是有档次的了。
“赶紧吃,大冷天在外边忙活,吃点热乎饭就暖和了……”
二叔热情招呼着三个年轻人,因为过于激动,喘气越发急促了,喉咙传出呼哧呼哧如同猫打呼噜动静。
他顶着驼背趴在鸡窝门口掏出鸡蛋,他还想着再炒个鸡蛋。
“二叔,坐下吃饭,够了,不用忙了。”
周志远拉着二叔回屋子坐下。
“行,我听志远的,家里鸡蛋我好好攒着,宁静身子虚,趁着冬天不干农活好好养养身子,把身子养好了,来年给志远添个孩子……”
二叔激动地抬起棉袄袖子擦着眼角的眼泪,由于过于激动,手都忍不住的打哆嗦。
他拿过一个白色长脖酒壶,倒满烧酒后,放到一个倒满了热水的搪瓷缸烫一会,分别给每个人斟满了小酒盅。
提到孩子,姚宁静的心猛地一沉。
上一世流产的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是个男孩,流产后,他一直默默流泪,却连一句指责都没有,也是他忍着悲痛照顾她坐小月子。
她对不起他啊,她默默低下了头。
只是现在还不是生孩子的时候。
“好你个老周,你真是说话不算数啊,说好的一起仗剑走江湖,你却马上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你你不仗义啊……”
嘴里炫着肉包子的王守龙,夹一筷子辣椒咸菜丝在嘴里斯哈嚼着,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冲着周志远嚷嚷一句,抬起手照着周志远的胳膊捶了两下。
“嘶……”
周志远轻吸一口凉气,一丝痛楚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快速恢复正常。
低头的姚宁静没有察觉到他脸上的异样。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周志远把斟满了烧酒的酒盅分别递到二叔跟王守龙跟前,转头低声嘱咐姚宁静。
“不能喝就不要喝了,这酒太辣,上头。”
“哎哎哎,没脸看了,没脸看了!老周,话说咱们搭档那么长时间,我咋就不知道你会关心人?你咋不问问我能不能喝?”
“真不要脸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急急忙忙买砖送来,就这么打发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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