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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明明透着无措,偏要整出冷静自持,风宿恒接过帕子去清洗,回来敷在她左肋:“肿起来了。”
“骨头没断就行。”
他又撩她小衣,栖真语气越发不善,只在心里安慰自己——这男人是再安全不过的绝缘体,别把他当异性看,当下别话重提:“那东西去而复返怎么办?”
风宿恒不看她了。她几岁,他几岁?有什么好看?
回去灶边理粥,片刻外间才传来平常声音:“守株待兔,等鬼上门。”
粥熟了,风宿恒水瓢舀一勺,扶起栖真靠着他慢慢喝。
栖真喝粥时略显松惫,风宿恒状似不经意抛出个问题:大容深宫养人,沈部像原本就有深藏不露的师父?”
栖真垂目:“我师父不是太子殿下您吗?”
风宿恒谈天说地般无害的语气:“水瓢打得好,心算厉害,削拐杖也熟练,熟悉野外懂偏门,瞧着像是经历过。”
栖真不想靠他怀里,忍烫把粥喝得吸溜快,闻言眨了眨眼:“兴许有人天赋异禀?”
“怎样的经历磨出怎样的人。”风宿恒道:“你在深宫长大,怎有这些经历?背后得高人指点?”
这话栖真很认同。
她师承中华上下五千年!
于是故作幽叹:“兰珍囿于深宫,也想抓住点命运。学东西未必得高人指点,用心没什么学不会。”
风宿恒道:“司军大人倒是教出个好女儿。”
栖真眸色认真:“将来出宫也没机会承欢膝下了。”
风宿恒:“九部像出宫即婚嫁,还想承欢膝下?”
这话出口,两人都默了一瞬。
他们都想起如今九部像凋零,就算回去指婚,她好像也无人可嫁。
再想到剩下的可能性,栖真胃口顿失,情真意切地申明:“这次能捡回小命顺利回宫,只求圣上放我回家。”
风宿恒以一种谈论别人、事不关己的语气说:“大容太子妃向来出自九部像,如今只剩你和柳部像两人了。”
栖真不带犹豫:“絮回性情耿爽又漂亮,司工大人为朝中肱骨,她当得起太子妃之位,和殿下实乃良配。”
风宿恒直白:“沈部像不为自己争取一下?”
这话说的,和当面求婚有什么差别?
栖真一脑门汗,搞不懂这男人言里言外把她和别人凑作堆,如今说这个什么意思呢?
粥煮的粘稠滑腻,栖真再食不知味,两勺下去也算餍足,躺下后斟酌着措辞道:“殿下说了,对兰珍没那意思。兰珍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绝非安于宫里的性子,更受不了忠诚契约束。有得选,兰珍更想出去看看,多些阅历,多识些人。”
这是当着正主的面,干脆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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