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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系统提示音在君煜泽脑海中响起:“到玩家阵营出题了,共有四次出题机会,玩家必须再胜一场。请玩家方出题,交由玩家君煜泽,以皇帝名义将题目公布。”
君煜泽端坐于龙椅之上,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爱卿,方才两轮比试精彩纷呈,朕心甚慰。这第三场嘛……便换个轻松些的。来人,传朕旨意——下一轮,比试讲笑话。以在场笑人数目与笑声大小定胜负。”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不少老臣面露古怪之色,却又不敢质疑圣意,毕竟皇后娘娘也没说不让。
容华对阵勤妃。
容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台前,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满座神色各异的宾客,微微躬身行礼:“臣妾献丑了。”
“从前有个书生,寒窗苦读十年,终于考上进士。放榜那日,他兴冲冲跑回家,对妻子喊道:‘娘子!我中了!我中了!’”
她刻意模仿出书生那种狂喜中带着几分傻气的语调,引得前排几名年轻侍卫嘴角微微一翘。
“他妻子正在灶台前做饭,头也不回地说:‘中什么了?中风了还是中毒了?’
书生一愣,说:‘不是中风,也不是中毒——是中进士了!’
他妻子这才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哦,就是那个……考上了要交一大堆同年费、请客钱、置办官服银子,然后被派到穷乡僻壤当个七品芝麻官,三年都未必能回一趟家的那个?’”
容华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学着那书生目瞪口呆的模样,随即又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继续道:
“书生沉默片刻,转身往外走。妻子喊住他:‘你干嘛去?’书生悲愤道:‘我去问问考官,能不能把这个名额退了。’”
最后一句,她将那书生的委屈与荒唐演绎得淋漓尽致,甚至夸张地做了一个转身欲走的动作。
席间响起一阵笑声。虽不算山呼海啸,却也实实在在有不少人被这份幽默逗乐了。几名年轻的宗室子弟拍着桌子笑弯了腰,一名素来严肃的老臣也捋须莞尔,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容华心中稍定,转向一旁静立的勤妃,拱了拱手,语气谦逊:“勤妃娘娘,轮到您了。”
勤妃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如三月春风,却莫名让人心头一凛。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台中央,并未急着开口,而是先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了台下兀自黑着脸、周身散着低气压的藏情之。
放下茶盏,她用帕子拭了拭唇角,这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悦耳:
“那么臣妾也讲一个。
从前有个少年,自诩天选之子,出生时天降异象——据说他家屋顶落了九只乌鸦,叫了整整三天三夜。”
台下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勤妃不慌不忙,继续娓娓道来:
“少年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七岁那年写了一篇《论天下大势》,他爹拿去给当地最有名的老先生看。老先生看完,沉默半晌,提笔批了四个字——
她故意停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一字一顿:“『建议重写』。
少年不服,十五岁离家闯荡江湖。路上遇到一位高人,高人看了他的面相,掐指一算,大惊失色:‘不得了!此子骨骼惊奇,乃是百年难遇的——’”
台下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勤妃眨了眨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倒霉蛋命格』。喝凉水塞牙缝,走路踩狗屎,买包子必遇隔夜馅儿,出门必逢下雨天——而且永远不带伞。”
笑声渐起,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勤妃趁热打铁,语稍稍加快:
“少年不信邪,非要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他去参加武林大会,报名时豪气冲天,报了个名号叫『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屠神灭佛逆天改命大天尊』。”
她故意将这长串名号念得抑扬顿挫,气势磅礴,紧接着话锋一转:
“负责登记的管事头也没抬,笔杆子点了点册子:‘名字太长,写不下。给你简写一下——就叫‘九弟’吧。’”
少年大怒:‘凭什么叫我九弟?!’
管事指了指后面排队的人:‘因为第十个报名的,叫‘十弟’。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排在后面当‘十一弟’。’”
满堂哄笑。几名武将笑得直拍大腿,连一向板着脸的礼部尚书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肩膀耸动。宫灯的光芒似乎都被这笑声震得摇曳起来。
勤妃不急不缓,待到笑声稍歇,才抛出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包袱:“后来少年终于遇到了一个认可他的人。那人拉着他的手,热泪盈眶地说——”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拍,目光若有若无地再次飘向藏情之的方向,那眼神真诚无比,语气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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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这辈子最大的天赋,就是你居然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有天赋。』”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堂爆笑。
笑声如山洪倾泻,几乎要将大殿的穹顶掀翻。几名宫女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方才还只是莞尔的老臣们此刻也忍不住抚掌大笑,连连摇头。
可是皇后那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老臣们不禁赞叹,还是皇后娘娘持重沉稳。
容华站在一旁,她心里清楚得很,勤妃这个笑话,无论是结构、节奏,还是最后的反转与余韵,都比她那个更胜一筹。最关键的是……
它精准地踩中了在场某个人的所有雷区。
“天选之子”、“自命不凡”、“中二名号”——每一个梗都像是照着某人的脸量身定做,刀刀见血。而勤妃讲笑话过程中那几次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视线,更是让在场的明白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笑话,是有原型的。
勤妃讲完,优雅地向四周欠了欠身,转身看向评判席,笑容温婉无害,仿佛刚才那番犀利的言辞并非出自她口:“臣妾献丑了。不知诸位大人觉得——哪个笑话更胜一筹?”
评判席上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交换了几个复杂的眼神,又下意识地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面色铁青、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藏情之,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还用评吗?
论笑果,勤妃完胜。论杀伤力——勤妃简直是精确制导,一入魂。
礼官硬着头皮站起身,正要清清嗓子宣布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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