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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街那日襄州城内的百姓早早地就围在街边守着最好的位置,手里拿着小碎石等着刘伍将的囚车路过。
一路上,碎石噼里啪啦不间断地砸在刘伍将的身上,几乎要把囚车淹没,整条街两侧被挤得水泄不通,叫喊怒骂声层出不穷,一声大过一声。
桑枝坐在窗边,看着街上的场景,不由叹了一口气:“墙倒众人推。”
姜时镜淡然地看着手里的小人画:“如果那日武芝活了下来,这一幕或许不会发生,她的棋局大到几乎把所有人都框在里面。”
她将窗户关上,嘈杂的声音被尽数隔绝在外:“为什么这么说?”
少年翻过一页,视线不动:“她死了,刘伍将自然会放松警惕,武正睿趁机拿到她的尸体暗下送到京州武家验尸,红卿则直接疯魔,凭一己之力把襄州推上风口浪尖。”
“很多事情没那么好藏,从蛊虫开始到赌坊再到幕后之人,如番薯的藤一扯便是一串。”
桑枝抱着软榻上的抱枕,歪着头道:“刘伍将长期被媚骨控制,依赖红卿多过了理智,被弄死是迟早的事。”
她想了片刻:“对了,医馆里那些人如何了?”
姜时镜翻页的动作顿了下:“恢复过来的部分人已经离开,还有小部分……”
他垂下眼,没继续说。
桑枝没多想,睁着眸子亮晶晶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襄州,去昆仑玄天刀宗?”
她瞧见果子在跟她招手。
姜时镜掀起眼看向她,慢吞吞道:“你很想去刀宗?”
“啊这……”桑枝摸了摸耳垂,“也不是很想……吧”
少年淡淡地看了她一会儿,垂眸继续翻看手里的小人画:“三天后若是依旧没有结果,便先回刀宗带你见长辈。”
桑枝:“…………”
她方才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我的意思是……”话还未说完,房门猛地被“砰”的一声推开,她吓得一颤,手里的抱枕差点扔出去。
只见堇青气冲冲的进屋,一连喝了三杯水才停下。
姜时镜瞥了她一眼,极淡的血腥气传来:“又去打架了?”
堇青气恼地把杯子拍在桌子上,杯口顿时四分五裂:“还是那条蛇,总有一天,我要把它抓起来炖汤喝。”
桑枝上前掀开她手臂的袖子,好家伙,两条小臂上加起来起码有七八个口子,虽然都不深,但也全部破皮流血。
“你们又在大街上遇见了?”
堇青坐到一侧的位置上,轻喘着气道:“昨日我去买零嘴时遇见的,那时人多,怕伤了百姓,便约了今日上午打架。”
她瘪起嘴:“又打输了。”
桑枝:“…………”
不理解。
她走到柜子旁取出药罐和细布,看着堇青手臂上的咬痕,无奈道:“即使蛇没毒,这么多伤口也会有感染的风险,实在不行,你带着你们少宗主一起去,总能打过。”
姜时镜用话本轻敲了下她的头顶,警告道:“别出馊主意。”
桑枝缩了缩脑袋:“你忍心看着堇青总被蛇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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