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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良。
半辈子都扎在市警局刑侦支队里,从基层警员一步步做到刑侦支队队长,办过无数大案要案,见过人心险恶,也历经生死险境,练就了远常人的侦查力与警觉性,眼神里的锐利、行事间的沉稳,是多年实战与刑侦工作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我向来信奉证据,坚守法理,习惯了用逻辑与线索拆解谜团,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接触到法理之外、出常理认知的世界,更从未想过,会遇见那个改变我一生、也拯救了整个世界的姑娘。
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傍晚,夕阳把城市的街道染成暖橘色,下班晚高峰的车流人流拥挤不堪,我结束了一天的刑侦工作,脱下警服,换上便装,像往常一样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车厢里人声嘈杂,乘客们或低头玩手机,或闭目养神,满是市井的烟火气,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脑海里还在复盘着手头未结的案子,周身的气息依旧带着刑侦队长独有的冷峻。
起初,我并未过多留意周遭的人,直到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格外突兀的身影。
那人就站在车厢中段,穿着一身蓝色系日常汉服,短裙利落垂到膝盖,不显拖沓,反倒透着几分灵动,上衣衣襟处绣着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针脚细腻,随风微动时,仿佛蝴蝶要振翅飞起,腰间坠着一个小巧的绣花香囊,绣纹同样是蓝色蝴蝶,与衣装相得益彰。
型梳得极为精致,是俏皮的蝴蝶结髻,两侧各挽着一个蝴蝶造型的鬓,用天蓝色丝带细细缠绕,丝带垂落肩头,随着车身晃动轻轻飘摇,整个人看着既灵动可爱,又带着几分不似凡尘的清雅。
可偏偏,她脸上戴着一张蝴蝶面具,遮住了眉眼,看不清面具后的神情,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在满是市井装扮的公交车上,显得格格不入,格外惹眼。
我只当是个性鲜明的年轻人,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人比比皆是,以我的身份,也没必要过多留意。
可车子行驶了四站路,我下车之后,余光却始终能察觉到一道目光,不远不近,跟在我身后。
多年刑侦工作练就的警觉性瞬间拉满,我不动声色地迈步,指尖悄然绷紧,心底已然笃定:她,在跟着我。
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跟踪一位在职刑侦队长。
我压下心底的疑虑与冷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脚步平稳地往前走,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仿佛全然没有察觉身后的跟踪。
我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快观察着周遭环境,心里暗自盘算,这人到底是何意图?是针对我个人,还是另有图谋?
为了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也为了将人引到便于掌控的地方,我开始故意改变路线,避开主干道,左拐右绕,专挑人流稀少的街巷走,七拐八拐之后,最终走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老式小巷。
小巷里堆满了杂物,墙面斑驳脱落,长满了青苔,平日里少有人经过,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是绝佳的对峙场所。我走到小巷最深处的拐角处,骤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进入备战状态,侧耳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清晰回荡,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摩擦声,仿佛身后的跟踪者,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多年的侦查直觉告诉我,刚才绝非错觉,可此刻的寂静,又让我忍不住自我怀疑,我压低声音,低声自语:“奇怪……是我多心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却带着淡淡戏谑的声音,猝不及防从我背后响起,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从容:“是在找我吗?”
那声音很近,近到仿佛就在耳边,我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气息,瞬间惊得我全身汗毛直立。
多年实战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让我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猛地转身,右拳紧握,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对方面门,出手快准狠,没有丝毫留情。
这一拳,我用尽了力道,寻常人根本无法躲避,可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身影只是轻轻抬手,动作轻盈如蝶,便稳稳接住了我的拳头。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出奇的稳,任凭我如何力,都无法再推进分毫。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她微微仰头,面具后的目光似乎落在我身上,声音依旧轻柔,“我只是想找您聊一聊,关于一些,你从未接触过的事。”
我眉头皱得更紧,抽回拳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周身散着刑侦队长的冷硬气场,语气冰冷:“我不管你是谁,跟踪警察,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我没功夫跟你闲聊,要么说出你的目的,要么,现在就跟我回警局。”
我向来行事果决,对这种来路不明、行为诡异的人,没有丝毫周旋的耐心,可眼前这人,身手诡异,气场沉稳,绝非寻常之辈,我心底的疑虑愈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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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轻轻摇头,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开口:“陈队长,跟我来,你会明白一切。”
不等我反应,她指尖轻轻一抬,一道淡蓝色的灵能微光瞬间包裹住我。
下一秒,天旋地转,周遭的场景骤然破碎重组,不过瞬息之间,我们便从偏僻小巷,来到了市中心地下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之中。
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浑浊的污水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腥气,管道交错,阴暗压抑,头顶是厚重的水泥管壁,四周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这瞬间移动的手段,彻底颠覆了我半辈子的认知,让我当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违背常理,匪夷所思,出了我所有的认知与刑侦逻辑,我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一向沉稳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现在,你愿意听我说了吗?”她的声音在昏暗的下水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撼,转头看向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看一些东西,一些你在警局里,永远看不到的真相。”
她抬手指向身前浑浊的水面,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本平静流淌的污水,突然开始剧烈翻滚波动,水底的淤泥与污水疯狂汇聚、扭曲、凝结,渐渐形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生物。
那怪物通体由粘稠的泥浆与污水构成,体表不断滴落着泥水,身形扭曲,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双闪烁着诡异猩红光芒的眼睛,散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缓缓从污水中站起身,出低沉的嘶吼。
“那是什么?”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想要拔枪制敌,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我早已换下警服,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心底的震惊与慌乱愈浓烈。
她站在我身侧,手中的剑轻轻一挥,那污水怪物便瞬间消散,重新化作泥水落入水中。
随后,她平静地告诉我,关于【灵能】的存在,关于潜藏在世间、不为人知的神秘污染,关于那些无法用常理破解、只能靠灵能者应对的诡异事件,关于这个城市、乃至整个世界,正面临的未知危机。
她每说一句,我的震惊便多一分,原本坚守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我终于明白,那些年警局里悬而未决、毫无头绪的诡异案件,根本不是人为,而是这些乎常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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