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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身,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腹碾过她的发丝,语气阴鸷又强势,字字带着逼人的寒意:“躲在洗手间那么久,磨磨蹭蹭不肯出来。要么是偷偷报了警,要么是撞见熟人、传了消息,我说的没错吧?”
简妗疼得牙关发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细碎的发丝被扯得凌乱,抬起手去抵抗。
几乎是立马左脸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
“啪!”
简妗踉跄跌撞回卡座,侧脸连着耳垂一片灼痛发麻,耳膜像是被尖锐警报震得穿孔,耳边嗡鸣不止。
周遭纷乱的人声、警报声层层褪去,彻底变得遥远模糊,世界只剩一片轰鸣的死寂。
血液骤然逆流冲上头顶,剧痛、屈辱与积压已久的压抑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克制。
昏暗的黑暗里,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拔枪、上膛,动作干脆利落。
漆黑冰冷的枪口,稳稳对准方才动手的保镖。
简妗无视对方骤然僵住、满脸错愕的神情,她眼底戾气翻涌,指尖死死抵住扳机。
“去你他妈的!”
横竖这群人本就没打算放过她,能被逼到这般地步,不活也罢!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裂在密闭的酒吧里,撕碎所有慌乱的嘈杂。紧接着本就乱作一团的酒吧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出现更激烈的骚乱。
“有人开枪。”
“开枪了!”
有人踉跄往外跑。
“救命。”
“啊——”
有人被吓到失控尖叫。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不知道谁碰到了烟雾警报装置,伴随着尖锐的鸣叫,头顶天花板喷出的水雾迅速地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负责监视简妗的几个保镖面色大变,因为他们发现刚刚在不远处愤怒开枪的女人不见了。
简妗不见了!
……
酒吧连廊拐弯的隐蔽处。
“放开!”简妗甩开观砚的手,眼尾猩红,狼狈又戒备的和她拉开距离,双手握紧了手枪。
“你想抓我走?”
不等观砚回答,她又冷冷道:“别做梦!除非你带我的尸体走,否则我不会跟你走!”
“哦。”观砚被甩开也不生气,站在和她距离一步开外,桃花眸兴味,勾起红唇,施施然开口,“我刚看见了。”
“?”简妗偏过头,态度仍旧尖锐,大有不想搭话的意思。
“我看见你被他们打。”观砚冷嗤,指了指左脸,毫不掩饰嘲笑,“你这里跟打了腮红一样,挺漂亮的。”
“观砚!”简妗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
“怎么?”观砚丝毫不惧,给她看回去,“人家打你,你都要回去。我陈述下事实,你激动得不得了。你双标了吧?”
“呵。”
简妗收起枪,转身要走。
薄景行恰到好处堵住她去路,没说话,却气场强大。
简妗猛地又回过头,望向笑盈盈的女人,抿了抿唇,左手指尖抽搐着又用力抓握枪柄。
“观砚,我没兴趣跟你玩小孩游戏。”
“那你有兴趣什么?”
观砚截断她。
简妗眯起眼。
看见观砚指了指左下颌,挑衅道:“你有兴趣被第六洲的人当成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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