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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伏龙阵中,赵鹤年翻转腾挪之间也触动阵势变化,横山自然对他方位了如指掌。
也并非是赵鹤年没有隐藏气机的手段,或是没有能力破阵而出。
只是依仗法宝毕竟不能显示自己的手段,也难免让人轻视,生出非分之想来。再者,若不到紧要时刻,暴露自己的底牌也非明智之举。
眼见“缚身索”缠来,赵鹤年一声大喝:“落”。只见他将五色神光升起七八丈高,往赤索一撞,那赤索便如抽筋的蛟龙,失水的泥鳅,软塌塌的落将下来,被赵鹤年用五色神光收入袖中。
他又将五色宝轮升在头顶丈许处,铁链无法落下。
横山见他收了赤索,心中大惊。不敢再施此法,便将手中旗旛摇动。他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法力汩汩输入旗旛。只见幡面银光越来越盛,忽然一声吼叫,一团银光从幡面落下,直往阵中而去。
赵鹤年刷开铁链,便听中央方向一声吼叫,知道横山又施手段。他心中丝毫不惧,随着他修为日深,往日的感悟与言行也渐渐契合起来。真有几分“心宁道常在,神安气自全”的逍遥姿态。
风沙肆虐,乱石飞滚。赵鹤年裹在五色神光之中,并不受侵扰。
忽而风沙中冲出一只凶兽来,只见其:
连臂挥起千钧力,并摇动万般奇。
不是凡兽恃勇猛,原是妖中王者稀。
三四臂得造化,赤睛银须赋玄机。
飞沙滚石凶威盛,奔雷走电性放逸。
赵鹤年见妖物乃是猿猴模样,挥舞四只手有万千风刃飞出,三颗头颅又有滚滚风沙呼啸,看起来凶恶非常。
他将浑身上下用五色神光罩定,又万化宝杖取出,往空一丢,紫光大闪,竹杖化作一条三四丈长短的蛟龙,独角三爪。
甫一飞出,便往妖猴绞缠而去。二物都是法宝所化,没有灵智,只知一味搏杀,没有半分自主。
赵鹤年“拟物化形”之术越精湛,如今又参悟“气体同源化妙身”的神通,这一手运用竹杖化为蛟龙的手段更是胜过以往十倍。
他看着变化出来的蛟龙竟然灵性十足,宛如活物。不由笑道:“此术既然成此模样,不若唤作‘掷杖成龙’。”
横山在中央法台上看得清楚,被赵鹤年这一系列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说他能用神光刷开被法意浸染的铁链,这一手用竹杖化作蛟龙的法术也是令他震惊。
想当初鹤翁真人炼制这面“银禺旗”乃是取了一只虚丹妖猴神魂炼入其中,又用了许多宝材才炼制的灵器。
他方才察觉赵鹤年丢出的不过是根法器模样的竹杖,竟然和他虚丹境界的妖魂斗得不可开交。
横山手底也不由犹豫起来,他见赵鹤年手段层出不穷,不知是何来历,他们又非仇敌。思量再三,还是放下手中剩余的两根“缚身索”。
他只是不去难。赵鹤年即使有手段,也不一定就能走出阵门,就是他走出阵门,也是他的机缘。自己此番动作也已经尽了本份。
横山盘坐台上也不再理会。
赵鹤年见万化宝杖抵住妖猴,自己则是思量起破阵之法。他若依据阵法变化推演破阵之法实在费时费力。若是不想如此麻烦,那便只有取巧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掌在手心,乃是当年入湮梦山秘境之时白昙清所赐“飞星簪”。此物有点破气脉、破除法禁的本事。
虽然禁制与法阵不尽相同,但是又是密不可分。禁制往往相对简单,只需绘制灵纹引导灵气即可完成。法阵则是更为繁复,必须依据阵枢方可成就。这也是当年丹秋真人让他取了许多鬼面桃木的缘故。
只是两者都需灵机勾连,所谓“高潮必有回落”,若是取巧的法子定然是在灵机回落之时,这是绝难把握的时机。
赵鹤年不肯浪费时间推演阵法,于是手执“飞星簪”,仔细体察灵机变化。
足足等了一两个时辰,正当三层阵法灵机交替之时,赵鹤年借土遁早已等在一旁,只见他手中“飞星簪”打出,一根石柱底下“哧”的一声尖鸣,只觉地面一阵动荡。
“正在此时。”赵鹤年只觉灵机停滞一瞬,倏忽之间,他已施展土遁出了阵门。
长松正在阵门之外等候,忽听一声异响,心中正自惊疑,忽然眼前一花,眼前已是多了一人。
“赵道友。”长松惊喜喊道。
虽然出了阵门必定要劳烦恩师出面,但是他也不是刻薄之人。既然恩师立下规矩,出不出得阵门都是自己本事。有人能够达成所愿,也是他所愿意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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