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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斑?”林知夏猛地抓住二师兄的手腕,“你碰过僵?”
陈延之敛了神色,苦笑道:“何止碰过。昨夜子时红棺拜月,七具清朝老尸对着月亮作揖,有个小夥子心大,忍不住笑出声……”他指向远处临时搭建的停尸棚,“现在还在棚里发癔症。”
顺着他的指引望去,林知夏眼睛倏地大睁。只见淡淡暮色下,停尸棚用墨斗线缠成了八卦网,每处节点都贴着两三张泛黑的驱煞符。最诡异的是棚顶悬着的铃铛——那是赶尸人用来镇场面的“引魂铃”。
晏清按住她肩膀,提醒,“看地面。”
潮湿的泥地上,数十道拖曳痕迹呈放射状散开,最终汇聚在村後山体滑坡处。林知夏蹲下身近距离看痕迹边缘的暗绿黏液:“是尸脓。"她站起身,“棺材呢?”
“暂时拖回後山镇压了,”陈延之掏出手机,“暴雨冲垮了镇尸碑。”照片里半截残碑上刻着‘光绪七年立’字样,“挺邪门的,棺材底板刻着《往生咒》,但用的是朱砂混合尸油……”
话未说完,楼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三人冲进最近吊脚楼时,只见一个年轻人正被三道麻绳捆在竹床上,他指甲缝里渗着绿水,瞳孔扩散成灰白色。
“第七个了。”陈延之掀开他的衣领,颈後赫然也是青灰色的尸斑,“今早还能认人,中午就开始长绿毛。”
“二师兄你……”
“我没事。”陈延之将染毒的手藏到身後,“当务之急是处理後山的七口积阴棺。前天暴雨冲垮山体……”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黑血滴在地上,竟将竹木地板烧出个焦黑窟窿。
林知夏脸色骤变:“尸毒没有用药?”
“用了,作用不大……”陈延之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抽搐着栽倒,晏清眼疾手快放出幽冥火将人扶住。
陈延之被安置在屋内的另一张竹床上,他身体一直在剧烈抽搐。林知夏按住他颈动脉,指腹触到皮肤下蠕动的条状凸起,当即从帆布包抽出三枚桃木钉:“师兄得罪了!”
桃木钉钉入神庭丶膻中丶气海三xue,陈延之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林知夏抄起墨斗线缠住他手腕,线头浸过雄鸡血,贴到皮肤上瞬间“滋啦”作响,竟在陈延之皮肤表面烫出个星状的红痕。
“尸毒入脑还敢硬撑。”晏清弹出的幽冥火将室内潮气蒸成白雾,“娘子这师兄怕不是个傻的。”
林知夏:“这不是普通尸毒。”她看着陈延之身上渐渐浮出的七星状脓包,眉心拧得更紧了,“这应是被荫尸王抓伤的。”
吊脚楼外突然传来犬吠声,十几个村民冲进院落。领头的老者穿着褪色的苗银马甲,腰间挂着串黑曜石算盘:“陈道长!後山红棺又开始震了!”
林知夏将三枚乾隆通宝压在陈延之眉心,之後起身想要出去应付外面的村民,结果宴清比她动作更快,“娘子稍安,为夫去将外面的人打发了。”
外面都是普通人,林知夏怎麽可能放心,她拽住他的手腕,“还是我出面吧,你这形象也不像天师啊。”
宴清轻笑,下一瞬,他银发变黑,瞳孔着墨,西服三件套变成青色道袍,收起漫不经心的邪气,乍一看如同仙人下凡的高人。
林知夏:“……”妈的,好帅!
一分心,鬼君大人已经迈出了门槛。
他负手立于屋檐下,原本躁动的黑狗突然夹着尾巴呜咽後退,村民们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老者浑浊的眼珠突然暴睁:“这位道长?我们找陈道长!”
宴清:“看相五十,算命二百。”他随手抛着枚幽冥火凝成的铜钱,“老人家印堂悬针破命宫,可是动过迁坟改运的念头?”
林知夏在屋内听得真切,差点捏碎手中药杵。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现在是算命的时候吗!!!
正想去救场,结果听到老人迟疑的问,“您丶您怎麽知道?”老者手背紧张的青筋凸起,“前阵子请风水先生看过……”
“迁的是东南方祖坟对吧?动土时是不是挖出了双蛇盘棺?”宴清指尖虚点老者眉心,“劝你今夜子时前将三牲祭品撤了——那根本不是蛇,是地龙尸。”
林知夏掀帘出来时,正撞见老者跌坐在地。她将沾着尸脓的桃木钉扔进火盆,青烟中浮现出扭曲人脸,直截了当道:“村长,劳烦准备七斤糯米丶三坛烈酒,再找七名戊午年生的壮劳力。”
宴清突然凑近,“娘子这是要布七星赶尸阵?”
“是七星引魂阵。”林知夏将罗盘塞进他掌心,“劳烦鬼君测个精准方位。”
【作者有话说】
说要日更,结果又更新的这麽晚,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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