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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乃大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战将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然后举起消魂剑,一剑刺入地面。时间之力灌注其中,方圆百丈之内,时间停止了。战将的身体僵在半空中,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上官乃大走到他面前,举起诛天剑,轻轻刺入他的胸口。剑身贯穿了他的身体,金色的剑芒从背后透出。然后时间恢复了流动。
战将低头看着胸口的洞,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黑色的血从嘴角涌出,堵住了他的喉咙。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化作细沙,在风中飘散。他死了,彻底死了,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
上官乃大收起双剑,站在废墟中央。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焦黑的地面,心中没有杀意,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他不想杀这些人,但他不得不杀。因为他们是魔教,因为他们杀了凤九和小极,因为他们还在继续杀人。他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更多的人。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他转身离开了山谷,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已经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那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焦土,寸草不生。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回到石城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板看到他浑身是血,吓得脸都白了,战战兢兢地给他端来一盆热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他脱掉沾血的外衣,用热水洗了洗脸和手,擦干身上的血迹。水变成了红色,浓得像墨。老板看着那盆血水,双腿抖,不敢说话。
“给我弄点吃的。”上官乃大说。
老板如蒙大赦,连忙去厨房忙活了。不一会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两个烤馕。他慢慢地吃着,喝汤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吃完后,他放下碗,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点星光在天空中闪烁。他看着那些星光,想起了凤九说过的话——“星星是死去的亲人的眼睛,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因为他知道,凤九和小极就在天上看着他,保佑他。
“凤九,小极。”他轻声说,“魔教的余孽已经扫清了,最后一战打完了。我很快就会回去,陪在你们身边。”
星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他笑了,笑得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照在雪地上。他站起身,走回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他没有脱衣服,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和衣而眠。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中。麦浪在风中起伏,像金色的海洋。麦田中央有一棵大树,树下坐着凤九,怀里抱着小极。他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靠着树干。凤九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小极从他怀里跳起来,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拱他的脸,出轻轻的咕咕声。他伸手摸它的头,它也像以前一样眯起眼睛,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你回来了。”凤九说。
“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那以后不走了?”
“不走了。”
凤九笑了,笑得很开心。她靠在他肩上,手心里握着他的手。小极蹲在他肩膀上,缩成一团,出轻轻的咕咕声。麦浪在风中起伏,像金色的海洋。阳光照在麦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天空是蓝色的,云朵是白色的,风是温暖的。一切都那么美,美得像梦一样。但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比任何世界都真实。因为这里有他爱的人,有爱他的人,有他们共同创造的永恒。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轻抚,阳光的温暖,凤九的体温,小极的呼吸。他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的。
第四十六章余烬归尘
土鳖国最后一战之后的第三天,上官乃大回到了火焰山。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不想太快回去。回去意味着面对空荡荡的石屋、没有粥的清晨、没有咕咕声的窗台。他沿着山路慢慢走,脚下的碎石出细碎的声响。山路两旁长满了野花,是那种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丛中。凤九以前说过,这种花叫“路边草”,虽然不好看,但生命力很强,在哪里都能活。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朵,花瓣很薄,像纸一样,在指尖轻轻颤动。
他站起身,继续走。望归峰顶出现在视野中,桃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他看到凌霄站在桃树下,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给桃树培土。凌霄的动作很小心,一铲一铲地挖土,一捧一捧地堆到树根周围。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上官乃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兄,你回来了。”
“回来了。”上官乃大走到桃树前,看着那棵新长成的树。桃树已经很高了,枝叶茂密,树冠如伞。树下的墓碑还在,碑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得出——凤九、小极,在此安息。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墓碑,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凤九和小极就睡在这下面,睡在这片她们深爱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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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鳖国那边,都处理好了?”凌霄问。
“处理好了。魔教的余孽都清除了,不会再有了。”
凌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师兄,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上官乃大想了想,说:“种花,看日出,等桃花开。”
凌霄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师兄,你终于……走出来了。”
“没走出来。”上官乃大站起身,看着桃树,“只是学会了怎么带着她们一起走。她们在这里,在我心里,在我做的每一件事里。我没有走出来,但我学会了带着她们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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