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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见过他们办公室里的两个女生互喊亲爱的、互相喂吃的,言行举止比眼前两位亲密多了。
驾驶位心乱如麻。
但无法通过空气传播到后座去。
奚然没有被影响分毫,她甚至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贴丛宜更近了。丛宜习以为常一般帮她捋了捋散乱地垂下座椅的长发。
奚盛看到这一切,觉得神经在跳。
丛宜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无动于衷。
即便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她默不作声地想。
下了高速,到了市区,奚然才在某种直觉指引下悠悠转醒,她睡得很懵,睁开眼坐起身,呆呆的看着丛宜和被她睡出凹印的、她大腿上的枕头,那只狗仍然在怀里。
奚然空白了两秒,睡得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更清澈也更懵懂。
“你没睡吗,你不困吗?”
丛宜说:“我不困。”
她这个人习惯如此,也几乎不午睡。
奚然感慨了一下:“你精神真好。”
后座是没有营养的日常对话。
奚盛经过冗长的车程和繁重的思考,已经逐渐看开看淡麻木了,时间果然是极其有用的良方——
他妹妹是个有主见的人,喜欢或者不喜欢,几乎没人可以动摇奚然的念头。奚盛记起了奚然高中的事情,即便那种情况之下,奚然也没哭,没流露出半分脆弱来——
她对上奚盛关切而担忧的眼神反而显得不能理解,一副哥哥就不要小题大做了的模样:“我哭什么?”难过是有一些,但没到那一步。
只是很可惜,对她还不错的朋友少了一个。
奚盛压下眼眸里的关心和八卦,“小然,你同学回哪?”
据说丛宜读大学后几乎没有回过都景华苑那个家,但她名下应该还有别的房产,奚盛一时间也不知道她要回哪。
奚然不知道,她偏头想问丛宜,但看着那双眼睛、莫名其妙记起她们的朝夕相处,在出口那刻改了问句:“……要不要去我们家吃晚饭呀?”
丛宜一顿,这是她没想到的,漆黑的眼中漾开一些笑意,隐约而涟漪微动。
“嗯?”不是预想中的问题,奚盛想开了就是想开了,“也行。”
丛宜说:“好。”
她不确定自己在奚然父母眼中是否属于可以放心让奚然交往的人,只是固执的不愿意拒绝这个机会。
奚然坐正了,她睡得腰酸背酸,微微活动了下筋骨,看见丛宜正襟危坐,蜷缩在膝盖上的指尖在摩挲。
她一手盖在丛宜发凉的指尖上:“别紧张,我爸妈都可好了。”
丛宜摇头,“我不紧张。”
奚然一脸“不戳穿你”地哦了一声,只是语气拖长调调,接着拿掉了手。
旁观者的奚盛:“……”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他讶异地直挑眉毛,控制不住的乱想——这话好像、带人见丈母娘呢?
奚然在微信上跟母上大人报备。
母上大人同意地很快,的确只是加一副碗筷的事情——
他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今天的饭菜很丰盛,足够奚然再叫好几个小伙伴。
暮色四合,最后一点余晖被夜色覆盖时,汽车姗姗来迟地停下。
奚然怕丛宜不自在,一直陪在她身边,微微拉着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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